“老奴的确有私心。”

    邹敬并不避讳林楚眼中的警惕：“化作影子人后无智无识，却总得有那么一个人等着少主，将骁龙突击队的过往讲给您听。”

    邹敬的眼底再度氤氲：“所以，老奴并未改变蛊虫的形态，只以内力相扛。终究还是……无法抵御蛊毒的侵蚀。”

    林楚半眯着眼眸：“骁龙突击队，隶属于护国军。护国军统领，从来只有护国大长公主。你，又是元太后的亲信，从什么时候开始效忠于我的母亲？”

    邹敬的言论听上去似乎没有漏洞，然而他的身份，就是最大的漏洞。

    “老奴知道一时可能无法得到少主的信任。但，事实就是如此。”

    邹敬勾唇苦笑：“护国军的创始人，实际上并非臻儿长公主，而是圣女。”

    林楚瞳孔微缩，震惊于邹敬透漏出的内容。她没有打断邹敬，任由他说下去。

    “圣女是老奴这辈子瞧见过的最睿智勇敢的姑娘。是她告诉长公主，想要摆脱困境，永远不要让别人来控制你的人生。自己的命运只有靠自己来主宰，才能给自己的亲人，最有利的保护。”

    “之后，长公主在圣女的协助下，着手组建护国军，开始在四国崭露头角。圣女又告诉长公主，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再好的亲戚，当利益冲突的时候，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于是，她挑出一部分精锐分散到上京城中。以平民身份，混迹市井，暗中查探各方消息。”

    “可惜，长公主顾念亲情。这事不知怎么落到了章太妃的耳朵里，一直逼迫长公主交出城中暗探的名单和具体活动范围。”

    “为了掩人耳目，圣女不得已组建了骁龙突击队。再之后的事情，少主都知道了。”

    “老奴与长公主虽有主仆之情，心底里最佩服的却还是圣女。骁龙突击队有一个算一个，都当圣女是自己的主子。”

    这些过往，大大出乎了林楚的意料：“你说的这些，和西楚广为流传的说法，可不一样呢。”

    “这就是老奴最佩服圣女的地方。”

    邹敬勾唇，眼底生出对往昔的追忆和向往.

    “圣女大才却淡泊名利，她帮长公主筹谋诸多，却始终安心退居幕后。只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露面，挽救万民与水火。若非如此……。”

    “若非如此，又怎会引起当时天下间那许多优秀男儿的钦慕？若老奴当初也是青春少艾的健全男人，也一定会被圣女的风华所折服。即便为她去死，也心甘情愿！”

    “许多？”

    林楚挑了挑眉，这许多优秀男儿中，或许包括了她这具身体的生父。但如今，却不是探究这个事情的时候。

    “骁龙突击队久负盛名，战斗力不低。若想给你们所有人悄无声息的下蛊，怕不是容易的事情。”

    “下蛊的人是南疆大祭司齐迟！”

    提起齐迟时，邹敬的身躯猛然颤了一颤，显然痛恨至极。

    “只怪当初，我们错信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