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声对不起。
是的,他父母为了他能够出人头地,为了他有盘缠到县城进修,在一次打猎中丧生于猛虎的血口之下。他的殷红也在与长史的一夕之欢后,含恨上吊而亡。他,已经没有什么了。
只是他苦等的解脱却没有到来,静静的等待片刻之后,他颓然的睁开双眼。只见鬼狼的手在离他两寸的地方停住了,手上的蓝色光芒也已经消失,扭头看着不远处的燕虺。
已经心无挂念的王英阁,淡淡的问道;“为什么不杀我?”
鬼狼没有回过头来,而是缓缓的收回手来,站在他的身旁,目光不曾在燕虺身上移开过。根本不理会王英阁。
燕虺看着鬼狼出手又收回,嘲讽的冷笑道;“鬼狼帮主怎么不将他杀了?是不是又改变主意了?”
鬼狼沉默少许,注视着燕虺的目光,好似要将燕虺从里到外看过通透。只是他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沉吟片刻,忽然叹息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在至少我相信了。你赢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才肯答应此事?”
鬼狼此时才开始重视起燕虺来,原本他以为只有自己略施小计,恰到好处的时间出现,那么一切都会毫不费力。只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
燕虺沉吟少许,道;“一百复魂丹。”
“一百复魂丹?”鬼狼一愣之后,旋即露出轻蔑的冷笑。“你还真敢开口,莫说一百复魂丹,就是八十,我也拿不出。你当复魂丹是什么东西。那可是半修者的救命神药啊。看来你没有诚意啊。”
鬼狼越说,面色越冷。燕虺的要求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开口就是一百复魂丹,这样的数目已经足够一个巅峰的半修者去皇宫屠杀一番了报酬了。此时的他已经确定燕虺是在戏耍他,根本没有答应大的打算。感觉被戏耍的他,眼神越发冷厉,眉宇间杀气凝结。
燕虺看着反应剧烈的鬼狼,暗道不好。他以为这复魂丹只是一种先天之上交易的货币,没想到这东西那么珍贵。看来那个老者开出的价格是离谱得根本不想卖给他。想到之后,燕虺的面色越来越冷。
燕虺神色不改,轻笑道;“鬼狼帮主不必动怒。在下只是想试一试鬼狼帮主的诚意罢了。看来鬼狼帮主对于此事很认真啊。”
鬼狼闻言,面色稍缓,冷哼道;“现在满意了吧?”
燕虺微微的点点头,道;“嗯,既然已经确认了双方都有诚意,那么便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不知道鬼狼帮主能够出多少复魂丹?”
鬼狼沉默良久之后,伸出手掌,冷冷说道;“五枚复魂丹,这是极限。若是阁下觉得不可行,那么此时就此作罢。”
燕虺沉吟少许,露出犹豫不决的样子。好像是鬼狼开出的价格太低。只是他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鬼狼清冷而捎带怒容的面色,便装作下定决心的样子,道;“鬼狼帮主的价格确实有点低。不过,这王英阁对我虽然不怎么重要,但是要前去寻找其他人,将会很麻烦。所以,若是加上这王英阁的话,此事在下答应了。”
其实燕虺根本不知道这复魂丹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于复魂丹的信息都是从老者和鬼狼的反应和言语中获悉的。莫说是鬼狼给出五枚,就是鬼狼给出一枚,燕虺也会说出这番话。
鬼狼见燕虺答应,脸色好看多了,但是看向燕虺的目光有些不善,总是感觉自己心中有一种闷气憋着心中,不吐不快。他冷冷的回看一眼身后的王英阁,道;“可以,不过要在我得到消息之后,你自然可以在县衙找到他。”
鬼狼这样的回答,早在燕虺的预料之中。这也无可厚非,因为燕虺的话都只不过是空口无凭,难以让鬼狼取信。他点点头,伸出手来,道;“拿来吧。”
鬼狼会意,冷哼一声,不情愿的重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和一颗碧绿色的珠子扔给燕虺。那颗珠子燕虺直接过滤了。他接过打开瓷瓶一看,里面五枚黑色的丹药。他心意一动,将瓷瓶和珠子收入储物戒指中,道;“那多谢鬼狼帮主了。不知道拍卖会举行时间是何时何地?”
“两天之后,城南岳阳商行。到时会有鬼狼帮中我派去的属下在门口接应你。”
“如何辨认鬼狼帮帮众?”
“衣服上有狼型图案。”
得到答案的燕虺,向着鬼狼一抱拳,道;“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告辞了。静待消息即可。”
说着,燕虺转身打开房门,一跃而起。飞上屋顶之后,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正文 第88章 众生求活
更新时间:4-1 15:17:50 本章字数:4175
初阳再次降临大地,没有生机勃发,万物奋生。而是在萧瑟的秋风中显得越加寂寥。
同福客栈院内的大树下,燕虺负手看着清冷的秋风扫落的片片树叶,轻轻一叹,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本书,静静的看起来。
这样燕虺养成的习惯,每日闲暇之时,都会苦读前人精髓。随着越来越踏进修行世界,燕虺感觉自己的知识不够用。
特别是孟清贫的恐怖的算计能力,生生的刺激了他。若是有一天真的 面对上孟清贫,燕虺自忖还没有任何把握看破孟清贫的算计,那一切都太符合常理,无迹可寻。孟清贫的算计,往往在平常而未觉之中,对手已经悄悄的落入他彀中。
若是当初孟清贫不对他说出,燕虺根本不可能明白,恐怕到最后也会像椒图等人一样,除了一片哗然,再也显不出什么表情。那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而且蜀州一役,燕虺深刻的明白,一个头脑清醒的修者是多么恐怖。就他自己而言,本就是一个低层次的武者,却将上千半修者算计其中,生死不能自已。虽然这需要一定的实力和势力。但是这不再考虑之内,只需要布局精妙,天下都可能是你的棋子。故而燕虺越发的想提高自己的远见卓识。
此时刚刚辰时,天色略带昏暗。住宿之人还不曾起床。只有那起早贪黑的小二开始忙碌着给每一个客房递送热水,看着院内静静读书的燕虺,出奇的停下匆匆的脚步,走到燕虺跟前,笑着说道;“客官是上京赶考的书生?”
燕虺抬眼看着小二憨厚的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小二见状有些不好意思,欲言又止,脸庞泛起微红。
燕虺不解,他将书关上,站起来问道;“有什么事?”
小二连连摆手,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没事。”可是眼光却是热切的落在燕虺手中的书上。
燕虺一怔,他手中的书只是一本普通的书籍,名为《说林》,乃是一本兵法韬略。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他抬眼看着小二认真的目光,哑然失笑。
道;“你想要这本书?”
小二在燕虺的话语中回过神来,腼腆的瞅了瞅燕虺,脸庞通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这让燕虺困惑不已,这本书很普通。算不上什么大作,虽然里面讲述的东西让人深醒,但是一般的书斋应该可以买到。为何这小二会对此书情有独钟呢?他不解的问道;“你想读书?”
小二的脸一下子黯然沉寂下来,怯怯的说道;“是的。我想读书,可是我买不起。书斋的书要一两银子一本。我家里穷。”
燕虺轻轻一叹,自己出生在丰衣足食的家庭中,没有真正的买过一本书,也没有明白这一两银子,竟然难倒这个十几年迫切的求识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林五”
“会写自己的名字吗?写出来我看看。”
小二一愣,不明白燕虺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溅起地上的树枝,唰唰的写出’林五‘两个篆字,看上去倒是倒是不错。只是这样的字从一个未曾读过书的林五手中写出,接值得新奇了。
林五写完后,站起来怯声道;”小人没有提过笔,只能用树枝写。这还是我从老板的记录本上看到的。我本想让他教我识字,可是老板说我没有读书的那个命,不愿意教我。所以我只能偷偷在客人报出名字之后,偷看老板怎么写的,然后自己学习,用树枝写。”
燕虺听罢,不禁唏嘘。本来以为自己算是爱书之人,却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娱书之人罢了。与这林五比起来,自叹不如啊。
他沉默少许,忽而轻叹,将手中的书递给林五,道;“此书便送给你,若是你能在明天天黑之前,默写出其中的十篇,我就助你读书。”
林五愣愣的接过燕虺手中的书,不可置信的看着燕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嗯,”燕虺点头应道。
林五欣喜若狂,但是随即面色为难的说道;“可是我、我还有去送热水。否则老板会扣我的月钱。”
燕虺呵呵笑道;“此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去与你们老板说的。你只要做到我所说的,以后你就不必在这里做伙计了。”
林五闻言,扑通一声,跪地磕了个头,泪眼婆娑的说道;“谢谢大人,大人就是林五的再生父母,今日之恩,林五铭记在心,一定会学成之后,报效大人的大恩大德。”说着,急忙起身,向自己的小屋跑去。他不能丧失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识字不多,但是只要两天的时间,所以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燕虺看着林五消失的身影,欣慰的笑了笑,迈步走向前楼柜台,以十两银子的代价,为林五争取这两日的时间。老板一见银子,眉开眼笑的满口答应了。虽然林五不再会没有人使唤,但是随便找一个使唤几天时间,也花不了一两银子,算起来还赚了。
燕虺处理完之后,回到院子之中,静静的站在大树下,心中感慨万千。普通人的疾苦他第一次感受到。
一本书,便让林五这样的人奔波了十几年时间仍然是个奢望,这样的人在世间还存在多少呢?又有多少自己还不知道的东西呢?
燕虺虽然遭遇家世大变,但是骨子里仍然是个贵公子,对于普通人的生活一点也不知晓。知道的也仅仅是书中记载的那些,不过那些都仅仅被他忽略过去,因为他没有亲身感触过,那些只能算是熟悉的文字罢了。
“或许我该出去走走。”
燕虺想着,缓缓的步出客栈,行走在街道上。街道之上,几个粗布麻衣的老者正在清扫着街道上的尘土,溅起的灰尘让他们不自觉的撇开头去,可是手上的动作不减,依然继续扫着。不时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旁边星点的几个小摊上冒着腾腾热气和浓烟,一个中年人拿着一根木棍,认真的戳了戳火动,不时的站起身来看了看火焰。觉得满意之后,这才放下木棍,走到桌边开始和面,小摊的旁边还有一个妇女在摆弄着桌子和凳子。
其他的小摊与此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摆弄桌子的有的是十几岁的孩子,有的是老者,有的是花白头发的老妇人。
“这些就是他们的生活吗?”燕虺喃喃的说道。站在街道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们忙碌着。
这些,燕虺重来没有真正的认识和关心过,以前的他,对于这些根本无法让他感觉到什么。如同太阳的东升西落,月满盈亏,那样的自然。只是在林五的事情之后,他才真正的把眼光落在这些平常而不平常的地方和人上。
燕虺沉思良久,面色如常。缓缓的迈开脚步,向着街道的其他地方而去。
初阳缓缓被骄阳取代,街道上的店铺也一家家的打开,安平城如同刚刚醒来,开始一天的喧闹。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多,挑着菜篮子的妇女,沙沙磨刀的大汉,支着摊台的小贩,背着书箱疾步走去的书生,构成一幅平淡的画卷。
每个人都匆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恍若这世间值得他们思考和在意的只有手中的事情,一切的兴衰起落,引不起任何兴趣。
燕虺顺着街道一直缓缓的行走着,面上的清冷仅仅的被平淡取代,眼神的冷厉也沉入深处,被清明所代替。
他不知不觉中,已经融入其中的一员,只是他所在意的与他们略有不同罢了,他在意的行走,忘我的行走。行走中的他渐渐忘却了一切,忘却自身,忘却身边的一切。
身边林林总总的过客,化作一个个水墨的身影,模糊了面容,在他身边缓缓滑过。所有的声音也在此间消失,一切归于静谧。天地间唯独只剩下燕虺一人。
街道上的百态一副副的在燕虺的眼前闪过。妇女教训小孩的严厉,小摊上笑容满面向旁边的过路人兜售自己的东西,菜篮旁边妇女手拿一把靛青的菜苗,与身前一人讨价还价;绸缎庄的老板百无聊奈的站在门口,旁边一个伙计正在擦着门沿,几个衣着华丽的青年有说有笑的步入一家装潢阔气的酒楼、、、、
燕虺如同一个看客,静静的注视着这街道上的诸人。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平静得如同一潭清水。
“这便是这些人的生活吗?这便是外面的百态吗?”
这时候,又有一副副画面再次划过。酒楼的老板疾言厉色的训斥着伙计,伙计低下头颅,任由老板;几个衣着鲜艳的妖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14页 当前第
64页
目录 上一页 ← 64/21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