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是受锦嫔娘娘的指使,是她,是……,啊……”
锦嫔冲上去,挥手又是一巴掌。
这下打得重了些,青儿的头磕到了一块石头上,顿时,血水一迸出,直接没了命。
锦嫔吓了一大跳。
云曦似笑非笑地看向锦嫔。
“锦嫔娘娘果断处罚身边人,雷厉风行。当真是我等之楷模。”
锦嫔看了一眼云曦,咬了咬牙,将怒火吞了下去。
刘皇后本想通过罚锦嫔的婢女来揪出她,谁想到这婢女就这样死掉了。
她心中一口气赌在心头不上不下,而看向锦嫔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这时候,三青一路小跑着走来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死过去的青儿,只皱了一下眉,又露出笑脸来。
“奴才给刘皇后,奕王妃见礼了,各位夫人小姐们有礼。”三青长得眉目清秀,说话透着股机灵劲,很是讨喜。
刘皇后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什么事?”
“回皇后娘娘,是太后娘娘派人来问锦嫔娘娘一些话。”三青微笑着俯着身子。
“太后娘娘?”刘皇后诧异的看了一眼云曦又将目光落在锦嫔的脸上,扯唇冷笑一声,“如此,锦嫔就不必跟着去景宁宫了。”
锦嫔心中长出一口气,她朝刘皇后与云曦福了一福,“臣妾告退。”
锦嫔一走,刘皇后马上挥了挥手,“将这婢女拖到宫外的乱葬岗扔了。”
“是,娘娘。”
几个太监上前来将摔死的青儿拖了下去,只余地上一滩刺目的血。
一场风婆就此平息下来。
很快,刘皇后的嬷嬷尹嬷嬷命人重新抬来轿撵,带着云曦与一众夫人与小姐们往景宁宫而去。
…。
锦嫔被三青带着离开刘皇后后,紧张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
走到没人的地方时,她从手腕上退了一个金镯子给他。
“刚才,多谢公公解围。”
三青说是太后请她,怎么可能?
太后可是一直住在奕王府,轻易不会出来。
今天也没有说太后来宫里,这么说便是这位三青公公借太后的名号救了她。
三青却看也不看,将镯子挡了回去。
他恭敬笑道,“娘娘,不必客气,因为,已经有人给过赏了。”
“有人给过赏了?谁?”锦嫔诧异地问道。
她的远房叔公刘太保厌恶她父亲,不准她一家子进刘家大宅。
她在宫里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爬到五品的嫔妃位置。
因为她的出身卑微,等级高的嫔妃一直瞧不起她,因此,她也就只认识一些比她等级还差的宫女太监。
哪里有什么熟人能驱使得了鸿宇殿的大太监三青公公?
三青只笑了笑,也不答话,而是从袖中取了一块帕子出来递到她的面前,“正是这位贵人。”
锦嫔眨眨眼,伸手接了过来。
玉白色的一等锦缎帕子,有一角绣着一个金色的奕字,周围盘着一条墨龙。
她呼吸一窒,同时,心中狂跳起来,是他?
他救的她?传说中的段奕眼界清高,还真的只是个传说。
她就说嘛,那仪表俊美的奕亲王,怎么会喜欢一个瘦麻杆的丫头?也应该是她这等丰盈的女人。
“贵人说,请您前往秋香阁一趟,他正在那里等着呢。”三青低头一礼又说道。
“秋……秋香阁?”锦嫔的心再也平静不了,一抹红云飞上脸颊,“是,明白了。”
她提着裙子,转身就朝秋香阁跑去。
锦嫔跑了两步,又跑回来,仍是将手上的金镯退了下来塞入三青的手里,“本妃要是走了好运,一定会奉上大礼。”
她喜滋滚的跑走了,而心中也一直做着盘算。
当初,她就是想嫁给奕亲,她知道她身份卑微正妃之位是不敢肖想的,那就谋个侧妃之位。
但固执的父亲非要她进宫。
进宫有什么好?那皇帝只是个半老头子,还是个不能走路的人。
而这天下尊贵身份排第二的奕亲王却是个翩翩佳公子,要是嫁给他……
她心中一阵狂喜,脚下走子更是行走如飞。
三青的手里捏着那只镯子看着锦嫔跑远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又去寻刘义安。
宫中有二十个眼线,寻起人来并不难。
不多时,便在一处宫苑附近找到了正在当差的刘义安。
三青得到青裳的通知时,青裳已告知过他怎么做。
。
刘义安是五人组的小队长,正带着五个人在端敏的宫苑附近巡查。
便见一个小太监来找他。“大人,有人找。”
“谁?”
“鸿宇殿的三青公公。”
三青可是一等大太监,刘义安不敢怠慢,忙迎了出去。
“公公找在下,有何事?”
三青依旧将一沓银票与锦嫔送的一只金镯,悄悄塞入他的袖子里,小声说道,“景嬷嬷找。”
“她刚才找过在下了?又有事?”
三青眸色一沉,“你敢质疑她?”
刘义安马上陪起笑来,“不敢,在下只是随口问问。”
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他也不知走了什么好运,那景婆子居然找上了他,一送就是成百上千的银两。
景婆子的身份似乎很不简单,在宫中一连服侍过好几个大贵人,而且行走自如。
刘义安心中,对景姑还是有着畏惧的。
三青也不废话了,“那么请速去,景嬷嬷等急了,可是会怪罪下来。”
“当然当然。”刘义安摸着怀里的银票,两眼得意眯成了一条线。
他对五个部下吩咐了几句后,便快步往秋香阁而来。
。
秋香阁本是刘皇后诵经的地方,景姑又与刘皇后走得近,因此,约他来这里,他一点也不奇怪。
按着三青说的记号,他推门走进了一间门上刻着荷花的屋子。
屋子中闪着一丝甜香,这香味很是熟悉。
他正想着是什么香味时,忽然有人从屏风后走出来。
同时,一阵醉人的香气袭来。
他的脖子上很快又缠上一双女人玉臂。
“爷,您终于来了,妾身已等了您很久了……”
女人的声音听在耳内,酥得让人骨头都软了。
而且,她的身上散着一种好闻的香气。
刘义安忍不住嗅了两口,这嗅一下不打紧,一嗅之下,身子便不由控制了。
他伸手一勾,将那女人给搂进了怀里。
衣衫半敞的女人,身子更是柔弱无骨,嘻嘻笑的声音,直勾人心神,红唇贴上他的嘴唇,就势轻轻咬了一口。
刘义安捧着脸便是一顿狠狠的啃咬,一双手在她身上胡乱的揉捏起来。
“你是谁家的小妖精?”
他的头脑已混沌一片,分不清身在何处,更看不清女人的五观了。
只依稀知道,扑向怀里的女人,远比那青楼伎馆的女人要强,是个少见的佳人。
“我就是我啊,爷,奴家定比你的那个瘦麻杆女人更体贴。不信,你摸摸。”
她抓着刘义安的手便往胸口放。
哪里还用得着摸?贴在身上都能让人身上的火蹿起来了。
刘义安的脑袋嗡嗡作响,浑身燥热难耐,连屋中的贵妃长椅也不要,就将女人按在了地上,然后,飞快的去扯自己的衣衫。
但女人比他更急。
他刚扔掉最后一件衣衫,女人便将他推倒。
她半眯着凤眼,笑嘻嘻的道,“爷,让奴家来服侍你,一定比那麻杆女人更让您全身舒坦。”
“那就快点!”他抱着女人往身上一坐。
他的头脑迷糊着,面前的女人,白花花的身子,如墨的长发,看不清面容,女人魅惑的声音让他不知身在何处。
而屋子外面,三青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里面正传来男欢女好的声音,他扯唇冷笑,飞快离开向云曦汇报去了。
…
云曦与刘皇后一行人还没有到景宁宫,一是等着重新抬轿撵费了些时间,二是她故意的拖延着,她得等那对男女成了好事。
一众夫人小姐们簇拥着轿撵缓缓而行,有个小太监小跑着而来。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奕王妃。夫人小姐们好。”
“何事?”刘皇后挑眉,今天的事怎么就不顺利,一会儿一个人,一会儿一件事,叫她烦闷。
“王爷让奴才将这个交与王妃。”小太监捧着一块帕子递上。
青衣接了过来,递给云曦。
云曦接在手里,她的眸色闪了闪。
这块帕子,正是她让青裳交给三青,再让三青将锦嫔骗到秋香阁用的帕子,如今帕子又送回了,想必事已成了。
肖想段奕,谋害她,害他大哥!这两人,惹上她是自取灭亡!
“王爷这是记挂着王妃呢,去陪皇了,也不忘送块帕子来讨好王妃。”
“王爷王妃新婚燕尔,自然是不能分开半时半分了。”
有年长的夫人借势说笑起来。
唯一没笑的便是刘皇后,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但旋即消失了,脸上浮着笑,“走吧,前面是秋香阁,过了秋香阁,便是景宁宫了。这两处地方,都适合赏秋景。”
云曦将帕子仔细的收在袖中。
笑道,“听说秋香阁前种着一排百年银杏,一入秋,那叶子成片的金黄,煞是好看,皇嫂,不如,到那里观观银杏树再前往景宁宫如何?”
刘皇后勉强笑了笑,“反正也是顺路呢,没有不方便,那就去吧!”
“多谢皇嫂抬爱。”云曦笑道。
很快,一行人到了西香阁。
落轿撵。
太监宫女们都来扶着云曦与刘皇后。
红萼从轿撵里抱出段瑞。
刘皇后刚才摔了一跤,此时下轿撵,腿一抬动,眉头马上跟着一皱。
她心中更是将云曦狠狠地骂了一个遍,怎么摔的不是这个小丫头?
骂完又骂锦嫔,且让你躲过一时,等有机会一定狠狠的收拾她!
云曦将刘皇后脸上的精彩表情看在眼里,淡然一笑。
众人在各自的侍女搀扶下,在秋香阁前赏起秋景来。
青裳装成小太监送了东西又悄悄的换回了衣衫跟上了云曦。
两个侍女一左一右的扶着她。
云曦的目光朝前方一排屋子看了一眼,微微弯唇一笑。
因为,她已经听到她期待的声音了。
她转身朝不远处的刘皇后说道,“弟妹曾听太后娘娘说,前方屋子中的墙壁上,有不少先帝留下的墨宝,皇嫂,不知弟妹能不能一观?”
刘皇后的腰痛得都要断了,却只得忍着跟着云曦四处闲逛。
要是她露出生病的迹象,她就不能将云曦骗到景宁宫去。
“当然,弟妹是亲王妃,这宫中别人不能随意走动,弟妹却是可以的。”她忍着痛,扯了个笑脸说道。
小女人就是小女人,几个字几副画有什么好看的?刘皇后心中冷嗤。
“那就多谢皇嫂了。”云曦笑着一礼,伸手指着一间屋子,“这间,让本宫进去看看。”
“是,王妃娘娘。”
守秋香阁的太监马上上前开了门。
门一开,里面便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
年长的夫人们脸一红,忙将自己家未出阁的女儿拖着跑开了。
“娘,干嘛呢?王妃说有墨宝,女儿想看。”
“你不想活了,快走。”夫人低声音喝道。
连红萼也将段瑞抱着躲远了。
云曦弯起的唇角更大,但却故意眨着大眼睛问道,“皇嫂,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开门的太监已吓得软倒在地,不停的磕头,“娘娘恕罪,娘娘,奴才不知啊。”
刘皇后的脸上已气得铁青。
当着段奕王妃与朝臣家眷的面,居然让人看到了宫中的污垢事。
“把门锁起来!”刘皇后怒道。
“为什么要锁起来?”云曦一笑,“还不快去将门打开,是不是有贼子在里面?”
太监不敢去。
青衣撸起袖子大步走了进去。
不多时,她的手里一左一右拎着两个人出来。
两人正双眼迷蒙,还在情迷状态。
全身赤·裸,披头散发。
两人的模样,将年长的夫人们也吓得纷纷扭过头去。
刘皇后气得说不出话来。
青裳嘿嘿一笑,飞快跑进屋里捞了一个花瓶出来,又在屋前的一个大金鱼缸里舀了水就朝二人身上兜头倒下。
冷水一浇,两人便彻底的清醒了。
这二人,先是发现身上冷,一看没穿衣,再看对方,都吓了一跳。
锦嫔更是吓得魂都飞了。
怎么不是奕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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