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抱太大的希望,但马队长却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他还告诉我,在下车之前,我除了离开外,做其它什么事都不会受限。
我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通了后对方没讲话,而我竟也无话可讲。就那样沉默了约两分钟后,我长叹一声把电话挂了。
电话是打给孙天的。
最初我是想打给周叔,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把我救走,毕竟走到今天,他在我身上的投入不小,我那“药引子”的功效都还没发挥出来,他不至于就看着我消失了吧!
不过我在翻电话号码的时候,看见站在我座位身边的一个军官好像在窥视我,于是才改变主意打给了孙天。
做出这样的决定,只因为我对窥视我的军官印象不太好,他便是我们进派出所前,在门口带队并指挥士兵们用枪指着我们的人!
可电话接通后,才发现真没有什么要说,所以第一次打了那么个无声电话。
马队长对我那个无声电话也没多问,等车子行得一段后,他微微笑道:“我们快到了,要对你采取一点点措施,希望你理解配合!”
别说只是一点点措施,就算他们现在要我做任何事,我敢不从吗?车上可是有十几支冲锋枪的!
他说的措施,除了给我戴上手铐外,就只给我加了一幅黑色的眼罩。但纵然如此,还是令我更加紧张了,心里只是不停地祈祷,千万别把我就这样给拉去毙了!
唯一让我觉得有些安慰的,就是从车外那些嘈杂的汽车声音听来,我们好像一直没有离开过市里,要处决我这个“人犯”,也总不可能在闹市里进行吧!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随着车停下后马队长的一句:“到了!张世明,再见!”我被押下车好像进一间屋子,那些押送我的士兵退出后便没有了动静,只留我独自坐在一把椅子上。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屋里安静得有些可怕,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我听不到其它的任何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我都差不多已经快要坐在那睡着了的时候,一道响亮的声音差点没把我给吓得一跤摔倒。
“张世明,现在你可以拿掉眼罩了!”
在心里暗笑自己的胆小外,我也连声暗骂了自己几句蠢猪,进来那么长时间了,都不知道拿下眼罩看看是什么情况!我的双手虽然戴着手铐,但并没有被反剪着呀!
不过这眼罩其实拿不拿都一个样,因为我摘下来后,发现眼前仍旧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打量和观察不了室内的情况。离开派出所的时候也就刚进中午,这间房屋显然是故意这样设计的。
“我们问你几句话,如果你如实回答了的话,那这里就没有你什么事了,我们会派人送你回学校!希望你能配合。”
声音是通过喇叭传来的,在这漆黑的屋子里,说话的人却好像能看清我的一举一动,见我把眼罩拿下来后四处张望,便接着说了一句。
对于黑暗我倒不怕,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冷板凳”后,我早已冷静了下来,不过我还是打算配合问话的人,除了想起阿荣在派出所审讯室里的话,这黑暗中我也找不到出路呀!
为了证实问话人能看得见我,听了他的话后我没应声,只是装作一脸惊恐地胡乱点了点头。
问话人果然是能看见我的,见我点头后便开始提问:“那好,我问你,是谁让你在学校里搜查某些人的犯罪证据的?”
“没有人让我查什么犯罪证据,学校里那些肮脏的事对全校师生来说都不是秘密!”
我的话才回答完毕,几束强烈的灯光便猛然亮起,差点就亮瞎了我的24k钛合金双眼,惊得我赶紧将双眼紧紧闭上。
但即使有眼睑阻隔也无济于事,那些灯光真的很强,强到能穿过我薄薄的眼皮,任我怎样用力闭眼,眼球都在隐隐刺痛。无奈之下,我只得抬起手把眼睛按上,这才感觉好了一些!那个时候,我内心可是非常非常地感激马队长了,感谢他没让押我进来的人把我的手脚固定,否则的话,相信不用一分钟,我的双眼便会被真的给亮瞎。
过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室内的强光才被关闭,跟着消失的还有灯光散发出的那种灼热感。但放开双手后,我眼里还在白一团红一团地闪烁着,看来刚才的灯光不但强,还会让人产生幻觉。
“从现在起,所有的话我都不会问第二遍!希望你有机会让我问完。”
喇叭里的声音才停,我便迫不及待地应道:“是刘允诺,还有陈校长!刘允诺说她看不顺眼学校里的不平事,想收集陈校长纵容学生乱来的证据搞倒他,还学校一个安宁;陈校长却说有犯罪分子隐藏在学校里,要我配合他去打击那些人。”
我用手蒙着眼睛的时候,脑子却在飞速地思考着。刘允诺的身份已暴露,她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好像也不再是秘密,说与不说都没多大关系;陈校长本来就不是个好人,我“供”出他来,主要是想看看问话人的表现,印证一下现在要弄我的人是不是陈校长的靠山。
“嗯!”问话人好像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应了一声后再问:“陈校长要打击的是谁?”
“以前我以为他要打击刘允诺,但后来发现不是,他打击的重点对象应该是大华哥!”
“那华胜志知道陈校长要对他不利吗?如果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反应?”
“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因为他好像也在收集一些不利于陈校长的东西。但我不确定,因为他从来没对我提起过这些事。”
“你到学校那么久,除了那些全校师生都知道的事情外,还有哪些你觉得可疑的?”
我缓了缓神后,不紧不慢地回道:“可疑的事太多了!我们学校有同性恋,叫李正良和莫谷兴;还有,我还发现了一个贪官,就是我们以前班主任的老公,姓赵,好像是个什么局长,陈校长都有他贪污的证据;另外还有,我们那个体育老师,就是现在的学生科长……”
“行了!我问的是事,不是人。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沉吟了一下,低声回了句:“如果有机会,我想做个好学生!”
灯又亮了,这次不是强光,而是屋顶的一盏白炽灯,但我还是条件反射地把双眼闭上,见没有什么异样后才试着慢慢睁眼。
原来自己此时正身处一间窄小的屋子。除了门以外的地方,四周墙壁都装着一排灯,刚才那些强光想来就是那些灯发出的。屋子里除了我坐着的这把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外,便再没有其它东西。而这屋除了墙壁外,门后面和地板上、包括我坐的椅子好像都覆盖着厚厚一层泡沫片。
看来这只是一个比派出所那更高档的审讯室罢了!但想起之前那道灯光,我觉得有可能的话,一辈子我也不想再光顾这种地方一次,因为这次问话令我记忆太过深刻,不是问话的内容,就是那强烈灯光照晒的感觉,我永远也不愿再来一次!
房门打开,进来的却是两位白大褂。其中一人给我把手铐打开后,另一人递过来一小片白色药片和一瓶矿泉水,嘴里笑道:“不想身体留下后遗症,现在就赶紧把这药吃了!”
我接过药来时,感觉身体就快要虚脱了一般,折腾了整整半天,外加头上和小腹都遭受过重击,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地睡一觉。
所以想都没想,我就把药扔进了嘴里,拧开瓶盖要喝水咽药的时候,我却忽然发现给我药的那人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看另外一人,虽然看着我不说话,但眼中好像也对我吃药很是期待。
第四百二十九章 生死之间
我留了个神,伸手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轻轻**了一下以吸引两人的注意力,然后将嘴里的药片压在了舌头下面,这才喝了一大口水。~,x.
见我把药吃了后,递药和水给我的白大褂问了一句:“能自己走吗?”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出了房门。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里并不是什么派出所或公安局、看守所之类的执法机关,而是一座医院。虽然没有写着什么医院,也没有任何医院的标志,但一出门我就看见另外两个推着药品小推车的男人从另一间房门里进去,加上那一大股医院特有的药水味,所以我才很快判断出来。
医院里有那么一间审讯室,如果不是我亲自经历过的话,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特么的究竟是个什么医院呀?
两个白大褂带我进入了一间病房时,我有点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但最终还是没有,因为我怕自己说话会被他们发现我的药其实并未下咽。
可能是看出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人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很想睡了?”
阿荣不是要我一切顺从吗?听那白大褂发问,我便干脆点了点头,为掩饰自己的窘相,还故意做出有些呆滞的样子。
“那就先睡着吧!我们出去准备下,一会来给你处理伤口。”
等我躺上那张床,两个白大褂便出门去了,但他们临出门前的相互嘀咕还是让我听起来有些胆战心惊。
两人的声音虽小,我还是能听见的。
一人轻声说了句:“这新药就是不一样,那么快就见效了!”
另一人回应道:“除了药效外,那灯光也是有原因的!你不见上次那人,我们进去的时候还没吃药就……”
声音被关门声隔断,我却再也淡定不起来,这给我吃的什么药呀,不会就此要了我的小命吧?
我有些吃力地用双手蒙住脸,似在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将手拿下的时候,从嘴里顺便将舌根下压着那片已经溶化了一些的药片给取出。
动作是我刻意的!刚才那间小黑屋的经历让我意识到,即使这里真的是一间医院,但我的一举一动也有可能被人监视。那么黑的屋子里人家都能清楚地看见我,何况这明亮的病房。
那吃力的样子却不是我装的,那小黑屋的灯光确实有名堂,可能也加上药含在嘴里后多少也进肚了一些,我不但感觉很疲惫,还全身都没有力气。
本来想抓过床头那瓶水漱漱口,可一想到有人在监视我时又打住了这个念头,任由眼睛闭上一动也不动了。
尽管我一直在内心控制着自己,告诉自己可千万不能真的睡着了,要睡也得等回到学校再说。但坚持了没多一会,我还是渐渐进入了梦乡……
虽然睡着了,但因为心里想得太多,我睡得并不算沉,有人开门进来的时候我就惊醒了,不过我仍然装睡。我倒要看看,他们是真想给我处理伤口,还是另有所图。
没想到进来的人直接来到我身边,随后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咔”声。那声音我熟悉,是照相机拍照的声音,看来这些医生比较奇葩,喜欢收集别人的惨相。
“确定进入深度睡眠了?”一个人问道,听声音并不熟悉。
另外一人回道:“三爷放心!现在就是把他的肾给取了,他也不会醒来!”
回话的正是刚才送我过来的两个白大褂,此人的话让我决定不再装睡,这些人来路不明,要是真把我的肾给取了,那我如何对得起吴晶呀!
但我的头脑还算清醒,至少没有冲动到立即伸手掏家伙起来拼命,只是先把眼睛睁了开来。也幸得如此,否则我的腰子怕真被人给强行摘除了。
进来室内的,除了之前那两个白大褂外,还有另外好几个大汉,让我心惊的是,有两个大汉竟然都提着棍子,就是我们学校保安配的那种橡胶棍,可他们没有穿保安制服,分明就不可能是医院的保安呀!
还好没人发现我睁了下眼,在我重新闭上双眼后,一个声音问道:“三爷,是在原来的伤口上来一棍,还是直接注射给他个安乐?”
“所有的程序我都已经走好了,还通知了他们的校长和班主任,让他们过来接收《病危通知书》!”还是先前那白大褂的声音。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试探着轻轻将手伸到怀里,握紧了匕首的刀柄。他们都要给我来一棍和给我注射什么“安乐”了,我再这样装下去,怕是直接要装到阴间。我的想法很简单,刚才那一眼让我看了个大概,这些人领头的是那个戴着茶色眼镜的中年人,只要制住他我就会有生机。
“别忙!”
就在准备出其不意暴起给那个什么三爷来一下的时候,他忽然说出的一句话让我停止了动作。命在旦夕、箭在弦上,我不能有任何轻举妄动。
“这家伙没有传说中那么了不起,我听了三支队马正明的录音,刚才也认证了一下。表面强硬,其实是个怕事的主,估计是在学校让那些废物给惯坏了!”
“那三爷的意思是……上面可是交待说,问不出想问的话,就让他彻底闭嘴的!”
“问不出想问的话会有几个原因,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不知道!毛头,你以为在我的手下还有问不出来的话?这家伙先前为了刘家那个小妞,差点没把派出所的所长给废了,但我还没问,他不就也乖乖地交待了那小妞的秘密?”
三爷很自负地回了一句后,接着交待了一句:“给他来一发神仙跳,当条狗一样的养着,说不定还用得着他!但记得别把他喂饱了,也要防着清风帮那些人给他喂食。”
“三爷好主意!但清风帮你倒不用顾虑,你还不清楚,太子荣那人可是最讨厌沾这东西的!”另外那人拍着马屁应了一句后,接着安排别人道:“去兑一支上来,剂量按平常的来,一定要一针搞定!”
三爷却阻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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