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叶皖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地按住了田蓉的头,往前一带,伸嘴含住了那丰满、红艳、颤抖的唇。
不远处的大学生们,看见这感人的一幕,不约而同的微笑起来。原来我们班上最美的天使,有着这样一个优秀的守护神!
虽然有不少心碎欲绝的男生掩面而泣,但是他们脸上的暗疮却使得他们顾影自怜的同时,沉了大眼泡金鱼儿,落了乌鸦。
一吻之后,田蓉更显得娇艳欲滴,小女人心性使得她偎着叶皖,晕晕乎乎的不辩东西,一双妙目盯着叶皖的脸,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九十九 解签
叶皖牵着田蓉的手,踱到天后庙右侧,见一月门上书“树园”二字,里面隐约是一个园子,颇为宽敞。
一间不大的敞屋内,摆着一张长条桌,一名满面皱纹的老妇,正躬着身子,背对长桌,全神贯注地用一只长柄勺搅动着面前的一口砂锅。
砂锅架在一只硕大的炭炉上,雾气缭绕,满鼻喷香,叶皖辩了辨味道,似乎是鱼类。
一个肥头大耳的大和尚,被一围香客围在圈内,端坐在桌后,左手持一只竹签,摇头晃脑念了起来。
“石藏无价玉和珍,只管他乡外客寻;
宛如持灯更觅火,不如收拾枉劳心。”
念罢抬头看了看解签人,翻了翻眼皮道:“这位施主,此卦乃‘庞涓观阵’,实乃中签之首,劝世解忧,皆为大善。”
解签人是一位中年人,瘦得很有巩汉林的风采,闻言点头如鸡啄米:“大师,请您帮我解了此签。”
“唔?”胖和尚不语,右掌缓缓伸出。瘦子会意,从钱包里取出两张金牛,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胖和尚手一扫,金牛落入抽屉中,这才继续道:“你已有所成,何必再做持灯觅火之蠢事?姻缘会遇,何事不成?须无限意,眼前是真。”
瘦子瞪大眼睛,问道:“大师,这…这是什么意思?”
胖和尚又翻了翻白眼,低声叹道:“他妈的,香港人真没文化!”然后声音大了点:“这就是说,你别成天的东跑西颠,只要做好本份事就行。否则你老婆跟人跑了、公司被人抢了,那时候再哭,可就晚了!”
瘦子怒道:“臭和尚,你敢咒我?老子是新义安人!快给老子重解,当心老子带人砸…”
胖和尚闻言眼中一冷,抓住瘦子手腕,轻轻一推,直将他送入人堆:“滚蛋!”
瘦子晕头晕脑的爬了起来,正待再上前骂上一阵,却已挤不进去,边上倒有个好心人劝道:“你可不要得罪签神呐,签神老人家法力无边。上次有个黑社会的人,带着十几个打手找他麻烦,结果大师一念真言,以一敌十,那真是杀得日光无光,星晖暗淡呐!”
说罢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签,抻长了脖子往里挤:“大师,签神,老神仙…”
叶皖早认出来,这位“大师、签神”,竟然是武当山上遇见的“武道士”宋凤梧。见他神神叨叨,玄而又玄,哑然失笑,真不知道他怎么混到这里来的。
“哥,哥!”田蓉在殿外摇了一签,跑回来摇着他的手道:“哥,陪我去解签。”
“好!”叶皖正待拉着田蓉上前,却见那武道士站了起来,双臂一振:“散了散了,老子要吃饭,下午二点再过来!”
一众香客或哀求或利诱,武道士均不为所动,最终走个干干净净,一个院子里,只有四人面面相对。
武道士看着含笑而立的年青人,容貌依稀有点熟悉,正待发问,叶皖已经拉着莫名奇妙的田蓉当院跪了下来:“云虎大师,我是叶皖啊!”
“叶皖?”宋凤梧一楞,立即想起来了,一步蹿到院中,将两人扶了起来,大笑道:“好,好,果然有长进!”扭头道:“玉儿,泡两杯茶来,用我喝的野茶!”
玉儿?叶皖和田蓉偷眼看着那老妪,心里隐隐有点泛呕,表情却益发恭顺。
宋凤梧拉着两人,进入里间,一迭声地催着玉儿,又急不可耐地问着叶皖下山后的事。叶皖倒是拣能说的说了,见玉儿端了茶过来,也不知如何称呼,拉着田蓉站起身来。
“我那老婆子。”宋凤梧眼皮都没动:“你们喊她玉儿奶奶就成。”又吩咐道:“中午切只腌鸡,再去外面买只烧鹅,我要陪我这孙子好好喝一杯!”
祖师爷发话,叶皖自然无有不尊,慌忙又重新站起来道:“玉儿奶奶,我去吧。”不待宋凤梧说话,飞也似地窜出院子。
田蓉一听叶皖离开,登时傻了眼。她压根就不知道面前的胖和尚与叶皖什么关系,一张脸红得发烧,隐隐觉得宋凤梧在观察她,更是不敢抬头,抱着茶盏只是小口小口地抿。
“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宋凤梧突然发话,田蓉心里一惊,低声道:“我叫田蓉。”
“田蓉,田蓉。”宋凤梧念了两遍,见她手里还捏着一枝竹签,伸手拿过,扫了一眼。
“田蓉啊,你就跟着叶皖喊我祖师爷吧!”
田蓉这才隐约知道,面前这位慈祥的老和尚,不仅与叶皖有渊缘,辈份更是高得惊人,于是乖巧地应道:“祖师爷。”
“呵呵!”宋凤梧点点头,又问道:“田蓉啊,你求的是什么啊?”
田蓉面上一红,她求的是姻缘。因为她知道叶皖颇有几个红颜知己,自己算来算去都没有优势,而且要不是今天偶遇,和叶皖根本没有交集。
宋凤梧老练成精,见田蓉不答,心里倒也猜出个七八分来,两指捻着签道:“田蓉,祖师爷给你解签,好不好?”
“嗯。”田蓉想了想,又说道:“谢谢祖师爷。”
“谢倒不用,以后见着祖师爷,孝敬一只烧鹅就够了。”宋凤梧哈哈大笑,也不翻书,看着签念道:“多病不胜衣更薄,宿妆犹在酒初醒,拣尽寒枝不肯栖,凤凰于飞和鸣锵。”
念罢,宋凤梧沉思不语,田蓉却是心怀惴惴,一双大眼睛盯在胖和尚脸上,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半晌,宋凤梧道:“田蓉,你小时候遭过大难,得了重病,缠绵许久,有没有这事?”
“有,有的。”田蓉差点要惊叫起来。
“你在成年后,痴迷于旁门,一直不悟,后经事受难后才得以解脱,有没有这事?”
田蓉骇得面色苍白,只是点头,泪水滑落面庞,仍未自知。
“哎!这都是劫数!”宋凤梧叹息一声:“田蓉姑娘,你如今还有一劫,此劫关乎你的姻缘。”
“祖师爷,求求你告诉我。”田蓉一把抓住宋凤梧的手,面上表情凄惶而无助。宋凤梧却缓缓摇头:“此劫由天而动,上不可违,下不可逆,天机不可泄漏。唯有你心坚如金石,不怀怨怼之心,不起残缺之念,不引无名之怒,不渡飘零之残躯,方可守得云开见月明。”
田蓉默品宋凤梧之言,心头仍然未解,只是未知的“劫”却象一张网笼罩在她的心头,想着吃过的苦,爱一个的思念,一时心酸难忍,默默垂泪。
“老东西,就会吓唬孩子!”玉儿早做好了饭,一直在边上忙活,见宋凤梧把田蓉说哭了,手里的绷子一扔,走过来一把揪起宋凤梧的耳朵,怒道:“一边去!”
“哎哟,哎哟,玉儿乖乖,轻点儿!”宋凤梧此时竟如落入猫口的老鼠一般,侧着脑袋,赔着笑,被玉儿毫不容情地推到一边。
这情景实在滑稽,只是田蓉看在眼里,却丝毫没有想笑之意,瘪了瘪嘴:“奶奶!”
“哎,乖孩子!”玉儿一把搂住田蓉,树皮似的手抚在田蓉的脸上,啧啧叹道:“乖孩子,恁长得漂亮!”又瞪了在一边讪讪而笑的宋凤梧一眼,劝道:“孩子,别怕,奶奶给你解啊!”
“嗯。”
玉儿看了一眼签,劝道:“其实这签,没这老货说得那么唬人。你以前吃过的苦,那不都吃过了吗?有什么好担心的。至于以后的‘劫’,也没什么大不了,这劫不伤人,只伤心。所以说只要你心定,那连你心都伤不了。”
“最后还有一句呢!”玉儿指着那句“凤凰于飞和鸣锵”道:“凤凰知道不?一公一母儿,两口子一起飞,你唱一句,我唱一句,多好啊?”
玉儿解得粗俗,田蓉听得却放心了不少,面上渐渐带了笑。
“这一句就是说,只要你心定,熬过最后一动,那么你就会心想事成,跟着你的小女婿想飞哪就飞哪,想唱啥就唱啥。”
田蓉听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面上泪珠仍在,好似含烟芍药一般,看得玉儿心里一动:“这孩子,跟你那孙子倒也般配!”
“哼,你个老货,成天冒充什么‘签神’,哪有老娘本事大、能耐强、手段高?”站起身来,瞪了宋凤梧一眼,进了厨房。
一○○ 壮志凌云
蔚蓝的天空中,两架国产歼12战斗机正在缠斗,一架机身上涂有“1”号字样,另一架涂着“2”号字样。
1号战斗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排气孔两缕灰白色的浓烟在蓝天上画出一道弯钩,银白色的机翼折射着阳光,银光闪闪。
机长戴着全封闭头盔,正全神贯注地追着前方1.5千米远的2号战斗机,身后的助手肩负着电子监控、火力支援的重任,正双手持着机关炮,盯死着前方那一道光影。
“准备锁定!”机长大拇指搭在火箭按钮上,盯着雷达屏,大声道:“报告参数!”
耳机内立刻响起清晰而又准确的回答:“方位26、135、74,距离1600,角度17.5,风速90,报告完毕!”
眼看2号机要进入射程,突然机身一抖,急速向上爬升,数秒之内,逃出了1号机攻击范围。
1号机并没有气馁,反而仗着技术领先和配合默契慢慢逼近,准备重新发动攻击。
“凤凰,凤凰,右后方有敌机,右后方有敌机,请注意,完毕。”突然,塔台指挥中心传出一道指示:“任务:全歼来敌,完毕!”
“操!”后方的助手骂了一句,飞快地在面前的机载电脑上操作起来,安装在机翼的两部摄像机后转,搜寻并锁定来敌。
“是4号机,王大唯的!”
机长没有说话,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刚刚捕捉到的信号,面前的电脑上显示的助手刚刚传过来的数据。
“他们要前后夹攻,2号已经准备调头!”
2号、4号两机一前一后,玩起经典的包夹,但是一机继续爬高,一机与1号机平飞,衔尾紧追不舍,天风浩荡中,三架战斗机如银鹰展翅,遨翔云霄。
2号机爬到21000米高空后,头下尾上,直冲而下,落到15000米时,突然变线,向1号机冲来。
“想用云层隐蔽偷袭?”机长投掉副油箱,一推操纵杆,飞机斜着爬升到16000米高度,正准备调整飞机姿态,4号机已如附骨之蛆猛扑过来,机关炮口喷出火舌,子弹如链追了过来。
“玩大的!”1号战斗机突然一个急停,竟然强行停车,两台发动机同时关闭,整个飞机立刻变成一坨钢铁,呼啸着坠落下来。
4号机刚刚完成锁定,正准备攻击就已经失去目标,气急败坏地调头追去。1号机在失重状态下直坠数千米,重开引擎,机身一抖,做了个右转爬升的动作,向2号追去。
2号机长经验丰富,见敌机追来,而掩护自己的4号机却见不着影子,连忙发出一枚导弹,进行机动摆脱,先是急俯冲,随后又朝太阳方向作剧烈的垂直上升。
“真牛逼!”助手骂了一句,叫道:“左上,15度,2分钟!”
1号战斗机在空中扭动了一下,躲开导弹,而后飞速射向预定方位。果然,完成爬升规避的2号正在此处。猝不及防的2号机突然看见1号机尤如幽灵般从云层出来,大吃一惊,再想躲避却已经失了先机。被一串机关炮子弹射中机翼,重伤而退。
“呼!”机长吐出一口长气,机头拉高,先是上升转弯,然后并从内圈切半径,向一直追着自己的4号机迅速靠近。
两强相遇勇者胜。4号机的机长有足够的勇气和实力作战,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1号机竟然在疯狂倾泄炮弹的同时,笔直地向自己撞了过来。
两机分别发射超过100发炮弹后,都已经伤痕累累。在助手的狂叫声中,机长松开减速板,油门一推倒底。
“我靠!”助手的狂呼中,4号机忍受不了这样两机相撞的刺激,在空中急停,玩了个“眼镜蛇”动作,整个飞身竖起,而后加大马力,飞速逃离。
1号机紧紧咬死4号机,两枚导弹先后射出,却被技术高超的4号机长轻易躲开。
助手正在紧密关注着屏幕,突然听到舱首传来报警声,同时黄灯狂闪。
“油不够了,回去吧!”
机长看了一眼残余油量,回头看了助手一眼:“给他们老头子看看,怎么样?”
“看什么?”
“什么叫热血!”
机长的狂笑声中,飞机象掠过大海的雨燕,轻盈地破开空气,迎着刺眼的太阳一路爬升。
4号机长久经沙场,老谋深算。他见1号机状若疯狂,不敢正面相拼,突然像泥鳅似的来了一个下滑右转,企图逃脱,谁料1号机却似早料到他有这一招一样,抄近路疾冲贴近,两机一下子拉近了几公里距离。
“打!”
锁定目标后,机长一声怒吼,弯弓搭箭,电子锁松开搭扣,最后一枚导弹点燃,在空中一滞,随即穿云追月,直中靶心。4号机猛地一抖,飘摇而落。
“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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