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到了门口,过了几分钟,回到楼上,快步走了过来。
“叶总,怎么样?”
叶皖为了敲山震虎,找到黄朝能的时候,亮名了身份。黄朝能本来就被叶皖拉下了水,现在更是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办事。曝光叶皖身份,是早已定好的方案。而这次约见,黄朝能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汇报。
“嗯,黄局长,你费心了。这段时间还有很多事要麻烦你,以后等案子结束,我再专门谢您,给你包个大红包,上报请功,争取给你搞个金花。”
黄朝能高兴得眯起了眼,摆着双手连连歉让。叶皖倒也没和他再多啰嗦,交流了以后的细节后,带着苏敏离开。
“我要出去!我要保释!”管魁合双手扒着铁窗,死命地踢着铁门。
“嗨嗨嗨,你丫再闹,我捅死你!”一名警察拎着警棍对着管魁合就砸,顿时,凄厉地惨叫声在走廊中响起。
“你打我,你打我,操你妈的,你敢报你名字,我让我二叔弄死你!”
“我操!”警察气得从屁股后面摸出钥匙就要开门。
“陆子!”
警察一楞,看见三个人走了过来,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油哥?今儿又是来修理这傻鸟?”
油子笑嘻嘻地一把搂住姓陆的警察,从口袋里摸出两包烟塞进他的口袋,朝后呶了呶嘴:“那是我们老大,门开一下。”
“好嘞!”
管魁合本来以为不出两天,管伟国就能把自己弄出来,谁知道在看守所住了一个多星期,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警察没有人动他,倒是有几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没事就把他提出来审一审,虽然动作极其温柔,态度也算得上和蔼,但是管魁合却还是被折磨得形神枯槁。
他认出搞自己的家伙是杀神李非,这多少避免了受苦。不过他的招供太快,却让流氓吐很是郁闷,因为没有展示“切割美学”才华的机会。为此流氓吐多次在油子面前抱怨,油子却根本不理这碴。
“想叫我说给臭球听,然后再传到头儿那里?没门!我可不是傻根!”
面对流氓吐和李非两人,甚至没等李非瞪眼,双股之间就淋淋漓漓地尿了一裤子。事实上,流氓吐和李非两人其实已经把管魁合肚子里的东西基本掏光了,这次叶皖亲自过来,只不过是想再理一理前后关节。
“管老板,又见面了,最近怎么样?”
叶皖笑呵呵地拎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坐在长桌另一端的管魁合,侧耳对李非小声说了一句话。
“你是叶…”
“不错,你记性不错嘛。管老板,没想到暖城一别,竟然能在此相遇。怎么样,说说看,怎么过来的?”
“叔,弄我过来的。”
叶皖点点头,丝毫不意外。管魁合在暖城劫持人质,还涉嫌斗殴、杀人未遂,屁股上的屎多得很,如果不是管伟国手眼通天,他是根本出不来的。
“管魁合,你既然认识我,那么我也不和你玩虚的,实话告诉你,我是中央直接派来的巡视员,查的就是走私和贪污受贿,你要是老实交待,我们查实后没有遗漏的话,还可以给你指一条路走。”
“没有啊,我知道的都交待了…叶…领导,您就放了我吧,我绝对没隐瞒,我二叔…他做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他没让我参予啊!”
叶皖知道管魁合说的是实话,他的供词上交待的几乎没有遗漏。管魁合这种志大才疏的人,管伟国在没有调教好之前,绝对不会放手让他做大事。所以管魁合在管伟国的手下,不过是做些边缘性的小事。
“嗯?”叶皖眼光一扫,管魁合立刻浑身冰凉,双腿栗栗而抖。
如今叶皖的功力已经高不可测,八处里算上最能打的李非,在他手里都走不了三招,流氓吐和油子联手,甚至一招之内就见分晓。叶皖的眼神平时收敛得尤如温玉,显得人畜无害,宁静深远。如果不收敛的话,苏敏和菠萝蜜,再加上臭球都受不了。总是嘀嘀咕咕地跑去找胡拥军打小报告,说叶皖又来吓唬人。
管魁合被叶皖盯了几秒钟,感觉世界都要崩溃一般,垂下脑袋甚至都能感觉到那种刀锋般的实质感。
“叶领导,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没撒谎啊,你相信我啊!”
“还不老实,是吧?你他妈的怎么害佟薇的,还不交待?”叶皖冷笑着站了起来,没等管魁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几记耳光就抽上过去,跟着一腿将他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流氓吐和李非两人慌忙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抱住盛怒之下的叶皖,劝了半天,叶皖这才余怒未消地指着管魁合骂道:“孙子,爷也不和你玩了,明儿把你送检察院,就凭你说的这些,枪毙你八个来回,狗日的!”重重唾了一下,转身出门,“咣”的一腿踢在铁门上,嗡嗡的反震声,麻得双耳齐鸣,长久不散。
“唉,管公子,你说你何必呢?”油子看着李非出了门,把管魁合从地上扶了起来,好心地掏出纸巾,揩净了他脸上的血。
“大哥,我可真的是全交待了啊…”相比之下,管魁合对于生得老实的油子有相当好感,不说他从没殴打过自己,在询问时说话还挺温柔,从不粗言粗语。
油子叹了口气,往管魁合嘴里塞了根烟,打着后说道:“管公子,我是公安局的人,受领导指派来做这活。其实谁不知道你二叔在道上的名号啊?别说是我,就连我们黄局长,见到你二叔,还不得尊称一声‘管爷’?”
“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这事没办法。谁叫你动了他的女人呢…”油子的声音不大,却象重鼓一样敲在管魁合的心上。
佟薇是那个家伙的女人?
管魁合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脸酸得几乎要拉成茄子:“大哥,我不知道啊,求求您指条道吧!”
“唉,什么指道,我不知道。”油子慌慌张张地瞥了铁门外一眼,心虚地说道:“管公子,你可别害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没说,没说。大哥,你…”管魁合咬了咬牙,恨声道:“大哥,别的话我也不说,我但凡见到律师,立马叫他给你打200万,你只要把帐号给他就成,怎么样?”
“200万?”油子吓了一跳,黄黄的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管魁合虽笨却不呆,一见之下,立刻趁热打铁:“要么,就给你一套别墅,一天时间就能划到你名下,怎么样?”
油子悄悄地吞了口吐沫,喉结夸张地上下动了几下,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重重吐了口痰。
“好,管公子,我告诉你,其实叶皖根本不是什么中央派来查走私的,他是中纪委派来查党员干部的。查走私不过是想敲你二叔点钱,明白吗?你二叔别人不敢动,他敢动,就是因为他得了好处就闪人。正好这次你惹了他的女人,他就有了借口。说起来你二叔在深圳根深叶茂的,谁能动得了,我想,不如你…化钱消灾。”
第二天下午,管魁合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律师,三个小时后,油子的帐户上多出了200万元。
“叶主任!”黄朝能坐在小会议室里,看着叶皖走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叶皖微笑起来:“是不是管伟国还想请我吃饭?”
“吃饭小意思,管伟国托我这个给你…”
叶皖接过管伟国递过的一个档案袋,打开一看,登时楞住了。
海景花园别墅,上下三层1100平米,外带花园、车库、游泳池、网球场,还附加了一幢保镖佣人住的二层小楼。
“管伟国这么大手笔?”
“是啊,他以为你不放管魁合,是因为佟薇的事。”黄朝能的笑容中充满暧昧的味道,叶皖看在眼里,暗骂了一句。
方案虽好,却对佟薇的名誉有损。怎么说都有点对不起她。
“好吧,你转告管伟国,明天下午四点,管魁合将从看守所转交检察院,由检察院进行关押,相关案件资料,随车一并移交。”
“啊?还要摆他一道?”黄朝能以为叶皖的计划是稳住管伟国后,就坡下驴把管魁合放了,谁知道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是摆他一道,管魁合移交检察院,是计划中的一环。”叶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黄朝能的肩膀:“黄局,怎么处理这事,你有经验,我相信你!”
三十八 阳谋无敌
“怎么样?”叶皖翻看着管魁合的供词,面露微笑,把手中的一沓供词扔给胡拥军。
“不错。不过还是伤不了管伟国的筋骨。”
“我知道,我是说,这些东西交到检察院的话,管魁合可以吃多少年的免费饭?”
胡拥军眨了眨牛眼,想不出叶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小叶,你直说我们怎么做就行了,打什么马虎眼啊?”
“好。”叶皖一拍大腿,站起来身来,正看见苏敏从外面走进来,很意外的穿着一身旗袍,风姿绰约,娉娉婷婷,浑圆的臀部裹在一朵牡丹花下,举手投足无不充满致命的诱惑。看得胡拥军眼珠子都要挤出来。
“苏姐,今天好漂亮啊。”叶皖站起身来,夸张地张开手臂,装作要拥抱的样子,苏敏擎出小花伞,顶在叶皖胸口,笑盈盈道:“漂亮什么啊,老了。”
“不老,一点都不老!”胡拥军用吃人的眼光看了叶皖一眼,立刻殷勤地接过花伞、手袋,屁股一转又要泡茶。
“咦?”叶皖看着胡拥军的狗腿模样,心里暗笑。
三人闲聊了几句,话题又回到案子上来。苏敏的意见是把管魁合转到检察院,然后再让他取保,胡拥军自然没有其他意见。
“不行,管魁合是死是活,于案件本身关系不大。但是他是管伟国的心头肉,在重要程度上仅次于亲生儿子管俊。”说到这里,叶皖突然想到管俊与田蓉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公报私仇呢?
楞了一会儿,看着苏敏在翘着兰花指吃着曲奇饼,胡拥军坐在办公桌边偷偷摸摸地看着苏敏。叶皖突然说道:“胡哥,苏姐,你们两个明天把管魁合提出来,由公安局出面送到看守所。材料全部报检察院。”
“真不放他?”
“不是不放,是…换一种方式来放。”
叶皖在利用管魁合,与管伟国远程博弈的时候,慢慢的熟悉了他的套路。拿着管伟国的死穴,基本上就不怕他翻身。而且小满和田唱唱都安排了安保,甚至于田蓉,叶皖都派出一个班6人进行24小时保护,心情当然不错。
“头儿,黄局长找你,见不见?”
叶皖办公期间,电话都是转到臭球那边总控,听到臭球从语聊器里传来的声音,叶皖站起身来,套上外衣往外走。
“晚上八点开个会,不许请假。”
佟兴昌被管伟国骂得狗血淋头,心里直把娇蛮的女儿恨得要命。两家公司都审计完毕,管伟国前期派的会计师和自己这边的工作早已结束,合同都拟好了,只要管伟国签了字,立刻就能拿钱。
偏偏横生出这么一档子事来!管伟国已经迁怒于己,现在再不肯签字的。
怎么办呢?佟兴昌是愁白了头,恨不得把女儿绑去送到管魁合面前。
薇薇可是我亲生女儿啊!佟兴昌坐在别墅二楼观景台上,脸色苍白地凝视着楼下碧波荡漾的游泳池。不由得想起佟薇在三岁时,自己教她游泳时的情景。
那是佟薇唯一的温馨记忆。
“哇…爸爸,我不要学了啦!”
“宝贝儿,乖,别怕,有爸爸保护你!”
“可是人家每次都沉下去。”佟薇坐在泳池边,穿着有着宽大荷花边的儿童泳衣,伸出两条肥乎乎的小胳膊,踢着腿哭闹不休。
“薇薇,要是你学会游泳的话,老爸带你吃麦当劳?”
“咦?那可不可以吃冰淇淋?”
“当然可以。”
“两只。”
“没问题!”
佟薇苹果似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象一朵花一样:“我还要芭比娃娃,舌头能伸出来的那种!”
“好,都行。”佟兴昌呵呵笑了起来,伸手从泳池边把女儿抱下来,将她圆滚滚的身子放平。
“哇…我还是不要游泳!”佟薇大哭起来。
“又怎么啦?”
“人家喝不下去了啦!”
那丫头,小的时候好胖啊!佟兴昌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甜蜜的回忆还没融化,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叶皖反复强调安全,为执行任务的所有人都配备了最新的薄形防弹衣和防弹头盔。为了防止因为面孔太熟被人识破,除了油子,所有参与的人都戴了面罩。
“重复一次,宁愿任务失败,也不能出现伤亡,明白吗?”
“明白!”
叶皖放下语聊器,靠在车体印有“检察”字样的一辆奥迪A6里,在头脑里仍然反复推演此次计划。
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让管魁合有个合适的途径被救出去。但是过程却极其重要,既要让管伟国觉得叶皖是在放水,又要让管伟国看不出叶皖的真正意图。
而且,绝对不能出现伤亡,这是计划最核心,最重要的一点,是计划执行的首要保证!
叶皖绝对不会拿兄弟的命来换取计划的顺利执行。何况这本身就是一件小计划。
下午四时,福田区公安局看守所大门中开,缓缓驶出三辆车。
打头的是一辆三菱警用越野车,车内是一名司机和一名带队领导,中间是一辆福田警车,管魁合双手被拷,由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看守,加上司机,车内有四人。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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