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教我吧!”
李河伦默不作声地拿起一把飞刀,三指捏紧刀尖,刀柄朝前,手腕一抖,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夺”的一声,飞刀已经扎在靶心,尾翼尚在颤抖不止。
“想学功夫,就得先力量。你的力量太小,有空多做点运动吧!”
李河伦伸的一抄,刀囊入怀,转身走进卧室。
阮慧琪看着靶上的飞刀,神情迷惘而又复杂。
李河伦在阮慧琪家住了三夜,三人倒是和谐相处,阮小豪看着李河伦的眼神甚至已经有了明显的崇拜感,而阮慧琪也确定李河伦不是那种神经质的杀人犯,随时都会发狂,对于李河伦兴之所致,指点阮小豪一二,倒也不再提心吊胆。期间阮慧琪出门帮李河伦购买了大量疗伤中药。正因为李河伦自己知道方子,所以内伤很快就治愈了。
小区保安见一幢楼下停着一张车,已经有三天没动,两个人商量着上前察看,刚刚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恶臭。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捂着鼻子大叫起来:“快报警!”
七十 搜捕
叶皖正在办公室开会,会议由施兰如主持,参加会议的有胡拥军等原深办人员,以及谢亭峰的助理李蔚龙和专案组中经侦局的几名工作人员。
施兰如的秘书正在通报案情进展。
“经查,由郑德龙指使他人注册的公司共有五家。其中一家公司-优物公司,涉嫌走私摇头丸和冰毒。目前已经锁定其存储毒品的仓库,正在进行24小时布控。”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该仓库并非优物公司所有,而是属于张氏企业。经请示,我们将于近期派员对张氏企业董事长张全友进行抓捕。”
叶皖一楞,插话道:“张全友回来了?”
施兰如锐利的目光射向叶皖,点了点头:“张全友已经于去年年底回国,我们已经通知海关,限制其出境。”
那张剑呢?叶皖想问,又知道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无疑是极为愚蠢和不当的。心里暗暗焦急起来。
怎么会这样?张全友怎么和毒品沾上边了,这麻烦就大了!
要不要救,怎么救?他有没有冤?叶皖头脑里反反复复地考虑着,国法与私情交替争锋,终是没有一个答案。
虽然他与张全友根本没有交情可言,但是他是张剑的父亲,这一点就足够了!
秘书汇报完毕,施兰如默不作声地翻开一个档案夹,看了一会儿,站了起来。
“下面宣布工作任务。李蔚龙下周去深圳,配合当地警方将张全友抓捕归案。胡拥军继续搜捕李河伦,流氓吐、油子过几天去深圳,监视仓库…要有我们的人在才放心。苏敏率菠萝蜜、臭球驻守,负责支援和情报共享。经侦局的人工作另有分配,叶皖,因病休假一周。”
叶皖一下子站了起来:“施局长,我请求参加工作,我的伤不影响正常工作。”
施兰如看了看叶皖急得青筋直挣的样子,淡淡说道:“一会你到我办公室来。”
叶皖一走进施兰如的办公室,施兰如就快步上前,亲自泡了一杯茶。笑容满面地说道:“叶皖,你是八处乃至整个国安局最能干的,这一点你也不否认吧?”
叶皖端着茶,摸不准施兰如说这话什么意思。
施兰如款款坐在叶皖对面的沙发上,又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叶皖,你认为我的工作能力如何?”
叶皖未及思索,张口答道:“施局长工作能力强,有原则。”
“呵呵,过奖了。你和张全友的关系,还有他女儿张剑,整个国安都知道的吧?”
叶皖被连续雷了几下,已经有点头晕,傻傻点了点头。
“那你认为,我让你休假,是不是因为避嫌呢?”
这还用问吗?叶皖又点了点头,很傻。
施兰如笑了起来:“叶皖啊,你真认为除了国安局,其他部门的人都没有头脑么?”
“刚才通报的情况,有一部分最关键的信息没有公布。原因是我们经侦局很可能有内鬼,而且很可能在专案组里!”
叶皖吃惊地望着施兰如,这消息很震撼,不过叶皖已没多大感觉了。
“深圳渔湾的码头仓库,是张氏企业的,也就是说,是张全友的。但是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那家仓库,张全友在八年前将其无偿转让给其助手韦培恩,相关协议都已经签好。但是,很奇怪的是,至今仍然挂在张全友的名下。”
“这说明什么问题?”
叶皖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这样说来,韦培恩就与仓库藏毒脱不了干系!虽然张全友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一定有原因!
施兰如拍了拍叶皖:“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立即查清这件事的真相!虽然张全友有罪,但罪有大有小。你要明白,现在这个时候,你可不要犯错误,帮助张全友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事情真相,并惩罚每一个涉及其中的犯罪份子!”
“这样,即使张全友进了监狱,他也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法律之剑的惩罚!”
叶皖瞬间想通了国家与私情的关系,激动的立正敬了个礼:“请首长放心,我一定秉公办案!”
施兰如不仅解开了叶皖的疙瘩,而且让叶皖挑了一幅重担,见叶皖这样,不由得笑了。
“你也不要急着走,下周,和李蔚龙一起走吧,不过不要同机,不要同行,各办各的事,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了好了,公事就说到这,晚上阿姨做京酱肉丝,待会下班时你拐到前门楼子,帮我买点米饼。”
叶皖正要答应,门一推,武扬眉冲了进来:“施局长,发现李河伦踪影!”
兴悦小区已经被警察围住,李河伦偷的那辆车边,几名法医正在研究着尸体,痕检组拍着照,拿着指纹刷在车上钻来钻去。
叶皖和胡拥军赶到现场,出示了证件后走到楼下,望着面前的这幢楼。
楼是旧楼,总共才六层,如果能肯定歹徒就在这个单元,那么顶多需要搜查12户。不过李河伦功夫好,而且很可能手里有人质,警方正在紧急研究着搜查方案。
叶皖绕着楼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特殊情况。
胡拥军跟了上来:“发现什么了?”
“没有,我准备上去看看。”
“怎么上?”
叶皖搓了搓手:“爬!”
胡拥军瞧着又脏又破的外楼:“这样爬?你不如等特警来,从楼顶放吊索下来…”
叶皖扭过头,奇怪地看了胡拥军一眼:“我爬楼梯,你以为我要干嘛?”
叶皖调戏了胡拥军,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他钻进单元楼,敲响了一楼的一家门,进去后简单搜索后确认,李河伦不在这里。
“请问,你这两天,特别是前天白天和大前天晚上,有没有发现陌生人?”
“没有。”
叶皖点点头,钻进卫生间,一拳打碎玻璃,反身钻了出去:“找警察赔,我是警察局的。”
叶皖顺利地爬到二楼,敲碎玻璃后听了听,没任何动静!
叶皖跳进室内才发现,这家根本就没人,地板上的灰都快有一寸厚。
警方在楼道里挤着推着,戴着头盔穿着防盗衣,端着微冲如临大敌,造成的声势让叶皖的行动更隐蔽。
李河伦早发现了警察,不过一点没有担心。别说手里有人质,就是没有,这四楼的高度,也是抬腿就跳。警察还没来得及安排狙击手,李河伦想突围而出,还是比较容易的。
七十一 黑虎提
阮慧琪和儿子阮小豪已经听到警察的声音和匆匆的脚步声。母子俩对望了一眼,均看出了心中小心翼翼的惊喜。阮慧琪看了看浑然未知,仍然在慢条丝穿着衣服的李河伦,想张口说话,却又不敢。
李河伦穿上衣服,仔细地扣上飞刀,这才走到客厅,扫了母子两一眼,开口说道:“我知道警察来了,不过你们最好配合我,我离开前自然不会伤害你们。”
阮慧琪慌不及应道:“我们配合,一定配合。”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问道:“我那个死穴…”
李河伦楞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没点。”
阮慧琪绷紧的神经一松,软倒在沙发上。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其敲门力量之大,可以很容易的猜到外面一定是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偏偏外面的人大声说道:“查水表的!”
查水表的会如此嚣张么?
“过三分钟再开门!”李河伦一把抢过阮小豪,凌厉的眼神让阮慧琪无法抗拒。
“等下,我就来!”
李河伦迅速退到后阳台,伸头一看,下面站满了警察。
李河伦一掌将阮小豪打晕,翻身跳出阳台外,双腿一弹,跳上五楼,跟着又迅速上到了楼顶。
阮慧琪打开门,七八个警察端着枪冲了进来。
阮慧琪根本没心思管警察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跑出阳台,见自己儿子正从地上爬起来,不禁喜极而泣,搂住儿子大哭起来。
叶皖上的前阳台,所以李河伦翻上阳台时,叶皖并未看见。等叶皖爬上楼顶时,正好看见李河伦纵身跃下楼。
叶皖跑近一看,原来楼旁有幢四层楼,李河伦打了个滚,翻身扭头看见叶皖,冷冷一笑,狂奔而去。
叶皖毫不犹豫,跟着纵身跃下,衔尾猛追。
两人一前一后。李河伦内伤已愈,气息悠长,叶皖虽有内伤,体能尚在,不强运功自是无碍,加之受过特训,速度惊人。
一跑一追,两道影子箭一般穿过街巷,叶皖死死咬着李河伦,憋了一口气要将他擒住。
李河伦越跑越是心惊,自己伤好了才能跑得如此快,而叶皖紧追不舍,居然速度和耐力兼具。
难道他的内伤也好了?
叶皖觑见李河伦脚下稍缓,悄悄摸出一柄刀,手一扬,一道寒光射出。
李河伦听风辨物,还了一把飞刀,两柄飞刀在空中一撞,斜斜跌落。
好功夫!叶皖虽然明知自己内力已失,飞刀的准头虽有,劲力却没有多大,仍是暗赞了一声。
李河伦打落飞刀,已知叶皖内力大减,心里起了杀机,引着叶皖刻意往深巷少人处。
街头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方已经开始布控搜捕。李河伦冲进一条死胡同,突然转过身来。
叶皖停下脚步,看着李河伦。到了这一步,必然要分个你死我活。
李河伦不慌不忙地解下飞刀,扔在地上,冲着叶皖点了点头:“内家拳练到你这样地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你内伤未愈,还痴心妄想追杀我,今天就做个了结吧!”
叶皖来的匆忙,并未带枪,比飞刀叶皖还弱一筹,见李河伦抛了刀,很光棍的解下刀囊扔在地上,两腿一前一后,双手握拳,摆出标准的格斗姿势。
李河伦一看,很不屑的笑了。并未说话,脚尖一拔,单掌飘飘印了过来。
八极拳讲究贴身近打,硬攻直取,毫不留情,沾死碰亡。但是叶皖的搏击同样极适应贴身硬战。叶皖盯着李河伦的动作,矮下身子,侧撞了过去。李河伦身形一闪,掌势不停地拍向叶皖的背,叶皖岂能让他拍实,腿一蹬,身子猛然加速,冲进李河伦防御圈,一招“黑虎掏心”连着一招“揽雀尾”。先逼退了李河伦,后架住了李河伦的胳膊,变拳为掌,顺势抹下。
叶皖一招将李河伦逼退,李河伦心里惊疑不定,整条手臂火辣辣的痛,咬了咬牙,猛一跺脚,拳招一变,手掌勾结成虎形,冲了过去。
叶皖识得厉害,却夷然不惧。虎形自有鹤来破,武当正宗太极本身就有鹤意,比招式不会弱。叶皖双手展开,使出白鹤晾翅,以一套熟得不能再熟的太极拳破对手的虎形,两人重新缠斗起来。
叶皖没有内力,使的招式多半是花架子,真正有威胁却是掺杂在其中的搏击功夫,肘击膝撞,指戳拳擂,倒也与李河伦打得平分秋色。
时间越久,对李河伦就越不利。李河伦打得心里发躁,突然面现狞笑,本来若即若离的身子迅速贴近叶皖,双拳虚摆,突然搂住叶皖肩膀,狠狠地发出门派禁招“黑虎提”。
叶皖一直提防着李河伦使出超常杀伤力的招式,李河伦还未搂实,叶皖已经双掌下按,弓起身子,避开了杀招。
“咚”的一声闷响,叶皖被李河伦撞飞,擦着地面滑了数米方始停住,喷出一口血。
李河伦一招得手,不再迟疑,纵身一跃,正要下毒手,突然听到“叭”的一声枪响。
武扬眉气喘吁吁,小脸煞白,双手握着枪兀自不停在抖。
“站住!李河伦,你被捕了!”武扬眉不敢看叶皖,眼睛里盯着李河伦,心里又怒又疼。
“开枪,扬眉!”叶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武扬眉看着李河伦伸着双手,迟疑地道:“可是…”
正在这时,李河伦足尖一挑,一柄飞刀“嗖”的射来,将武扬眉的手枪打落在地。
武扬眉飞快地看了叶皖一眼,握紧拳头冲了过去,叶皖大惊失色。
一身横练,八极无敌的李河伦岂是武扬眉能够对付的?武扬眉刚挥出一拳,已被李河伦轻轻一带,不由自主转了半个圈,李河伦狠狠一掌击下!
叶皖早冲了过来,见情况危急,一脚蹬武扬眉腿弯,武扬眉跪倒在地,李河伦正要变招,叶皖已经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此时的叶皖已不是李河伦的对手,武扬眉上前帮忙,李河伦随手挥洒化解,左手丹凤朝阳,右掌霸王折缰,两人齐齐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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