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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衣传奇_分节阅读_第25节
小说作者:丰色尔玉   内容大小:305.15 KB   下载:荷衣传奇Txt下载   上传时间:2009-02-13 22:55:00   加入书签
,反倒是更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效果,下床之时衣服下摆大开,雪白的腰腿间,大片的指印淤痕在浅浅的碧色丝绸掩映下,更是青紫艳红,斑驳夺目。 
  只是她这一身无法遮掩的狼狈,却只在那静默的碧色眼里,才映出一丝不知是嫉妒还是艳羡的微澜,快得一闪即逝,几乎让她怀疑那点可疑的波光,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其余一干人等,竟是恍如未见的平静。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一回的婢女仆妇,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远非半月之前可比。 
  至于她自己的婢女——“小小小小姐——”敲门声响起时,明知不大可能,但心里还是免不了盼望,是那冰山一般的侍卫奉命来扔她回“醉花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阿琐的出现,总算用出乎意料的惊喜,掩埋掉了预料中那淡淡的失望。 
  “我我我我好担心你——”语无伦次的小丫头很让她感动了一回。 
  “小小小小姐——你你你你的脖子上——”指向她颈间吻痕的手指,把什么惊喜感动都指到了九霄云外去。 
  那水绿色的软烟罗双层夹衫,低领窄腰的式样,疑似抄袭她于端平五年“重阳花会”上为“醉花丛”的“八大名花”设计的舞衣,只是裙摆小上许多。比起大盛皇朝相对保守的服饰风格,这种领口低至露出锁骨的衣服式样在风靡京师之时,似乎还有卫道之士进行过抨击。 
  她当时为什么会觉得那些抨击很无聊呢? 
  “是皇皇皇皇——”妓院容身的女孩子,即使只是十四五岁,也不会纯情得以为她的荷衣小姐颈间的淤红,会是蚊子的杰作。 
  蚊子实在不具有如此的杀伤力,让那曾经伶俐的唇齿结巴得句不成句,曾经高亢的嗓音如今倒是跟蚊子的哼叫有的一比。 
  “阿阿阿阿琐,”自耳后将发辫拢至胸前,柳荷衣淡淡地道,“歇口气,不好说的话,就先不要说了。” 
  一根亮银梅花簪加一把莹白的月牙形象牙梳,固定出一个慵懒的侧髻,浓密丰盛的秀发,一髻挽不尽,垂下的青丝,半披半辫,散落出无限自在风情,加上那似笑非笑的神色,纵非初见,仍然惊艳。 
  好美! 
  他的绝世荷花,究竟还有多少面目,多少风情,待他去发现? 
  朱红的廊柱石青的阶前,月白的天丝锦轻叹着拥住水绿的软烟罗:“荷衣,朕不是说过,微服之时,你不需跪拜?”在自己的行宫里玩这种微服的游戏,他真的很闲。 
  “皇上一路辛苦,容小女子入厅奉茶。”厅是要入的,茶,可以等会再奉。朝会方散就奔波而来的男人,为的可不是什么茶啊水的。 
  “小女子?该称臣妾才是。”怀里的娇软身躯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小女子身份卑贱,不敢僭越。”将捏着辫子的小手连辫子一同握进掌中,男人略一迟疑后笑道:“——这发辫很是可爱,哪个宫人帮你梳的?” “辫子——是碧色。”这简单的发式,此前原是异常繁复的宫髻,侍侯梳头的碧色耗时良久,方完成端正庄严得不见一根乱发的富丽华美造型。 
  柳荷衣不出声地任其摆布,只在碧波捧着八宝菱花镜请她观赏时,抬手拔掉了支持整个发型的三根梅花簪,一对五凤吐珠金步摇。 
  青丝如瀑飞泻时,碧色的脸色,恰可以用她自己的名字来形容:“奴婢愚笨,姑娘恕罪。” “碧色姑娘客气了,你本无罪,何必求恕。”她手急眼快地拦住碧色下跪的动作。 
  引得众人异口同声叫道:“姑娘!”柳荷衣只是扯了嘴角浅笑:“你们叫我什么?” “姑娘——”精明程度不分高下的王氏齐氏同时明白过来,却只讪讪地赔笑,不再言语。 
  皇朝风俗礼制,未婚的姑娘与已婚的妇人,发式是全然不同的。未婚原则上梳辫,也有三丫髻、堕马髻、盘云髻、散花髻等等新奇发式,但发不尽盘则是规矩。姑娘出嫁,有一道程序名为“上头”,将长发尽数盘起,喻示从此便是妇人。青楼妓寨,嫖客宿清倌,称为“梳笼”,把头发梳上去,从此也就不是清白的处女。 
  碧色方才为柳荷衣所盘的宫髻,就是长发尽挽的妇人发式。 
  “姑娘——”稍停便明白过来的碧色几乎泪洒当场。服侍对象已蒙帝王临幸与尚无名分的矛盾,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初次服侍就不得主子欢心,以后该怎么办?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柳荷衣自顾取了一根梅花簪,将一小半的青丝在一侧挽成简单的髻子,满妆台的精美钗环都不中意,索性从略显呆滞的碧色手中取过那月牙形状的象牙梳,随手插在发髻上。 
  嗯,就自己所着衣服来看,收敛的裙摆相对保守,也要求发式不可以太随意,信手抓了一把头发,对着碧波手中的镜子比了比:“碧色,帮我梳个辫子吧。”只是辫子。 
  “那就让她再辫吧。”拔下她发上梅花簪的男人,语中的“发辫”其实不只是那条辫子。 
  “不——”顺从地任由男人抱上湘妃榻的小女子,捏紧了手中的辫子,“不可以——”这种时候女人的“不”,从来对任何男人,都没有任何效用。 
  有用的是另一句话。 
  “我月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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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琴痛


作者:丰色尔玉 
  欺君是死罪。她怕死。所以——她说实话。 
  他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所以——“该死!”蓄势待发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发出挫败的闷哼。 
  贵为天子,圣心所及,从来不需要更不可能包括后宫佳丽的生理周期之类琐碎而且“污秽”的问题,自有大堆的女官内侍,早早将“不方便”的嫔妃名牌,剔除在帝王点召行列之外,而今日之前,纵然是秘而不宣的游龙戏凤之类风流韵事,圣天子身有百灵庇佑,也从不曾有任何的“不方便”,胆敢阻了皇帝陛下偶一为之的兴之所致。 
  自出娘胎,平生二十八载,他慕氏龙城,还从不曾遭遇过这等乌龙! 
  箭在弦上却不得不悬崖勒马,绝绝对对,不是什么痛快舒服的享受。 
  何况身下的小女人,双目紧闭,满脸通红,浑身轻颤,正是最魅惑他的模样。 
  排山倒海般的激情,崩紧成前所未有的痛。 
  “该死——”这无奈的重复已经是痛不可抑的呻吟。 
  “小女子不能伺候皇上,确是罪该万死——”个鬼! 
  眼波在浓密的睫毛下微一闪动,迅疾地躲藏至眼帘最深处。 
  “好在此地宫人,多有才貌——”比如碧色啊,半个月前那个不知名的宫女啊都很不错,应该都火眼金睛地巴望着帝王的临幸,“请皇上召——” “闭嘴!”捏住她面颊的手用力得让她无法遵从圣谕闭合小嘴。 
  不由自主吸进口腔的冷气,瞬间冰冻了她为月事及时到来而窃喜的心。 
  她不是无知少女。 
  怎么可以因一时的窃喜,忘记了男人发泄欲望的方式,并不仅仅只有华山一条路。 
  还是躲不过吗? 
  张开的唇齿间,长趋直入的火热,轻易地捕获了惶惑的丁香小舌。 
  纠缠,辗转,吸吮,直到宣泄般的咬啮,咬破了那已然肿胀的娇嫩红唇。 
  为什么她不是在说谎! 
  轻轻的呼痛娇吟,火上加油般刺激着亢奋的牙齿,只是相依的唇竟起了独占的意志,倒戈阻挡住急于继续撕咬的伙伴,守财奴般小心地守护着那清甜的樱桃。 
  翻腾搅荡的欲望,徘徊在怜惜与肆虐的拔河之间,难定取舍。 
  第三方的舌穿越相持的唇与齿,舔吮过那淡淡的血痕之后,投下了决定性的砝码。 
  “罢了,朕也倦了。”他毕竟也不是铁打的,不能纵情——也不算太糟吧?“过来——”悻悻地拥回大半边身子已悬在榻外的小女人。她属泥鳅的不成?他还没松手呢!“陪朕歇会儿。”他倦,她不倦啊! 
  虽然今天阴天,但大致猜测,她起床时云层后太阳的位置,也不会在三竿之下。此时——申时几刻了?至少也下午四点多了,午睡都该起了。 
  虽然说赖床是人生在世至高无上的享受之一,但是——一个人休闲十分宽裕的湘妃榻,两个人躺着,窄了些。 
  禁锢她身体的身体,也纠缠得紧了些。 
  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与她相隔,不过一线,呼出的气息轻易就可以越界,在吸气时掠了她的气息做战利品,洋洋而归,筹备下一次的侵略。 
  这种侵略——如果说她宁愿被他BT地玩弄,也不想让他这样安安静静地拥着她入眠,会不会是她疯了? 
  天空是阴沉的灰白,房中的光线并不充足,眼前超近距离的五官轮廓,却清晰得如同刀削斧刻。 
  这轮廓,简直就是——完美。 
  老天爷对慕姓皇族的偏心显而易见,明王、睿王已经是很过分的出众了,到了他,就只能说是老天爷实在不公平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醒时那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尊贵气势,睡时收敛成慵懒氤氲的诱惑:一贯霸道强硬的拥抱,此时也似乎软化成有意无意的温柔。 
  月白水绿,天丝锦与软烟罗交缠出道道褶皱,太过轻薄的丝帛,似乎心脏跳动间胸腔的每一次起伏,都会漾动出层层波纹。 
  紧咬住已破皮的嘴唇,淡淡的血腥滋味,渗出深深的痛楚。 
  她不仅超级怕苦,而且超级怕痛。 
  偏偏每个月的那几天,都会是难以想象的痛。 
  而这一次,是逃避的代价吗? 
  她痛得简直要死了。 
  虽然说痛也有痛的好处,至少比较能转移注意力,让她不用清醒敏锐地感受气息交缠的暧昧,不过咬咬嘴唇的痛楚程度就凑合了,实在不用再加上小腹越来越难忍的坠痛。 
  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抽出被压住的双腿,一寸,两寸,三寸——不能惊扰了皇帝陛下——她要做个虾米,这样多少会舒服点——“你做什么?”正和周公老爷下棋下得高兴的男人,蹙着眉头盯住胆敢坏他兴致的小女人。他不喜欢被人惊扰好梦,更不喜欢抱虾米。她那蜷缩成一团的姿势不仅欠缺美感,抱起来更减少美妙的手感。 
  只是她煞白的脸色,让他所有被惊扰的不悦都不翼而飞。 
  “荷衣,哪里不舒服?来人,传太——” “不要!”这种隐私的痛楚,她宁可自己忍过去。“我没有不舒服。”她这是没有不舒服的样子?欺君欺到这么明目张胆,当他瞎子还是傻子? 
  “我只是——只是——”这种性别特有症状,无论是三个字的生理痛,还是两个字的痛经,在异性面前她都说不出口。习惯性地闭上眼,让苍白的脸上现出一抹羞涩的嫣红,“我只是——肚子痛,每个月都会这样——”这样说他明不明白? 
  从他忽然僵硬的身体感觉来看,他是明白了。她都不是无知少女了,他这种过尽千帆的男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那么,他可不可以换人抱着去睡,饶她一回? 
  交叠在小腹上缓解疼痛的双手被一只大手覆住,“陈知和晚些时候会到,让他开个方子吧。” “不——不用了——”将嘴唇咬出超过小腹的疼痛,将注意力从小腹上以及小腹上的——东西拉开,“做点别的事,不想了也就没那么痛了。” “你这丫头——做点别的事?”哭笑不得的声音沉沉地来到唇边。 
  “以往我会去弹琴——”侧开脸,轻如羽毛的吻落在脸颊上。 
  “弹琴?你不说,朕都忘了,还有这等耳福可享。”她的闪避就算让他有些微不悦,想起她那无与伦比的音乐才华,心里却只余下了欣喜,“弹你在此作的那首'乡思'给朕听可好?”在此作的——乡思——“别的琴,怕弹不好,让皇上见笑——我用惯自己的琴——” “是吗?那差人取你的琴来就是了。” “现在?” “——让你勾起心思,现在朕都嫌迟了——” 
  大盛皇朝端平六年九月十七,“不动明王情归何处,两大花魁谁高谁低”的赌局赔率,再度变更为柳十七赔一,君二赔一。胜负已经摆在台面上的事情,被欺骗的“感情”,损失惨重的荷包,却得不到那淫荡下贱的“前”花魁哪怕是一夕之欢的补偿。 
  在得到有人从“百音坊”往后门的马车上搬运东西的消息时,“倒荷”同盟成员一致认为,是那号称在外休养不敢见客的贱人,企图卷了这几年从他们手中骗得的钱财逃离京城。 
  怎么能轻易就让她逃了! 
  群情激愤之时,哪个还会去注意为什么柳荷衣的出逃时间不选夜深人静的半夜三更,偏偏选在华灯初上客正云来的酉末时分之类细枝末节,就算注意了,那停在“醉花丛”后门外的马车,也是要宁杀错莫放过的“站住,京城镇抚司巡查,要检查可疑车辆。”开口的几个“倒荷”同盟成员还当真就是京城镇抚司的巡查。作为相当于另一个世界的警察局普通警察的小小巡查,对于皇朝第一名妓,别说一亲芳泽,就是一窥芳颜,也是凑巧才有的机缘。难得天上明月落了凡尘,不趁机会冲上车摸个一把两把,怎么对得起大家亏在赌局里的银子。 
  “滚!”驾车的黑衣人谢绝任何窥伺的态度比愤怒的寻芳客还有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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