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人问来问去,又是什么单位,又问姓名的。怎么跟政审似的!”
“呵呵,我们这里就这样。找我有事?”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就会问我有事没事呀!!”
“首长有什么指示!”这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脑袋里好象被塞进了一大团棉花,所有的一切都被搅在一起。
“哈哈哈哈!士官同志,你是当兵当傻了,还是最近头部受伤了?怎么连报告词都出来了?”
“呵呵,呵呵!”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能用傻笑掩饰。
“没什么,我明天休息。想出去走走,你有时间吗?”电话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话我几乎没听清楚。但是,我明白她想说什么。
“我明天也休息。”
“那明天你来医院找我吧,九点可以吗?”
“好,9点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那说好了!别迟到,我挂了!”
“是!再见!”放下电话才发现,电话上竟然满是汗水。
车!明天雪虎也回家!想到这里,我又以同样的速度奔象隔壁的房间。在我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忽然暴出一阵狂笑!而犀牛正往背后藏着什么东西!
“你们傻乐什么呢!没病吧你们!老虎,出来下有事跟你说。”
“9点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好吗?哎哟!肉麻!!哈哈哈哈... ...”扳机阴阳怪气的重复着我的话!
我靠!定向监听器!这群烂人,居然对我上手段!忽然间,我怒从心头起,恶象胆边生!正要扑象犀牛时,雪虎一把抱住了我。
“哈哈哈哈,居然还有棒子主动往狗熊手里送的!王牌狙击手终于被糖衣炮弹击中了!”看了看大笑不止的雪虎,哎!一群烂人!!
8点钟我把雪虎送到家属区,看到我们的车,王潞带着女儿迎了上来。
“听说我们的王牌狙击手中弹啦?”嫂子拿我打趣。
“哎,回头要给老大补习保密守则了!怎么连嫂子都知道了!”
“行啦,别贫了,留着跟女医生贫去吧。这个给你,建明特意让我一早去花市买的,害我早上6点就起床了。要请我吃饭哟!”嫂子递过来一束百合花。我看了看雪虎,又看了看嫂子。
“别跟这耗着了,快走吧!”而我,直到他们一家三口消失在楼里才发动汽车。
清晨的医院,各色人等川流不息。门前商铺、小贩正在忙着开张。人们在祥和安静中开始了一天的生活。把汽车停在正对医院大门的路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却不知在想什么。见到她我该说什么?
“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白色的衬衣和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一双白色的旅游鞋。乌黑的头发很随意的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巴。我慌张的打开车门下车,这时我想起来花在车上呢。猛的回身,咚!我的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车门上。
“呀!瞧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一点不象住院时候的呀!”她向救护车似的边说边检查我的头。
“这个,给你花。”这时,我全身的神经好象都麻木了。
她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说:“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百合。”
从见到她那一刻,我不知为什么一直很紧张。冷静本来是我们最注重的东西,此时此刻却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你还没问我去哪儿呢就开车?”
“噢,我们去哪儿?”
“哈哈,你怎么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没和女孩约会过?去哪,你决定吧,最好是野外。”此时,阳光从车外映照在她身上,她的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光恽。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观察她,稚嫩的脸上略施粉黛,唇边淡淡的画了兰色的唇线。
“欲把西湖比西子,浓装淡抹总相宜。”不知怎么的,苏轼的名句脱口而出。
“在说我吗?”她转过头,冲着我淡淡的笑了笑。用手把两鬓的散碎头发拢到耳后。一时间我竟看的呆了。
“看路!开车呢!!”这时,我才想起我还在开车。
“带你去个海子吧!我们训练的时候发现的,除了边上的小村,很少有人。”
“好!你决定。”
一个幽静的海子,岸边是茂密的白桦林,初秋的白桦林色彩斑斓,秋风轻轻略过,白桦林飒飒作响... ...看了看身边的她,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人。
借了条小船,徜徉在水中。小船静静的划动,桨声轻柔,水波荡漾,四周只有林间不时传来鸟儿婉转的歌唱。她把手轻抚着水面,看着一圈圈散去的波纹。她的眼睛 望着我,一种感动悠然而起,只有柔柔的轻,和眼前的她,还有一种... ...深深的眷恋和那若有若无淡淡的惆怅久久徘徊。
小船的包容了整个天地,我和她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彼此看着对方。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该怎样表达心中的一切。
“第一次有男人带我到这么浪漫的地方。”她紧紧的盯着我,看着我。此时,小船悠悠荡荡飘到了岸边。小船搁浅在岸边,忽然的停顿使她失去了重心。我本能的伸手去搀扶,而她握住了我的手,很紧很紧。我急切的把手抽了回来。
“下船吧。”我淡淡的起身,再次伸手引她下船。可是,她却再次紧紧的拉住我的手。
“你失望了?”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再一次我把手抽了回来。转过身形背对着她望向眼前美丽如诗的海子。
“无所得才无所失。你知道05是什么单位吗?你知道我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吗?”没有理会她的反应,我继续说道:“记得从我进入05的第一天开始,我 就告别了这世界的所有美好。出没在山林,手里有的只是武器,身边是战友们带血的残躯。只要我还活着,我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些。我们是一群没有明天的人, 我... ...”此时,我的眼中已满是泪水,慢慢的流淌在黝黑的脸颊。一双小手,从背后环抱着我,我感觉到她的脸紧紧的贴着我的后背。她转动我的身体,很慢,很 轻,她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她掂起脚尖... ...
两人的嘴唇终于碰在一起,房菲一阵头晕目眩,心头一股强烈的旋风席卷而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一下子软了... ...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我从没想到女人的嘴唇是这么柔嫩,一触便不可收拾,那异样的感觉刹那充斥了我的身体,她在颤抖,不断的颤抖。
看着眼前的女人,我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她把手指压住我的嘴唇拼命摇头:“不,什么都别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要知道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只要知道,无论你在什么地方,什么环境都会想着我就好了... ...”
车子停在我接她的地方:“下周能见到你吗?”站在车门边的她显得那么自然。
“我... ...不好说。”我的手在方向盘上下磨蹭着,看着车门前即将离去的她,我很害怕,很怕从此不能再见,我不知道我的明天会带给她的是什么.命运的转轮不在我手里。
“给我电话好吗?我一般都在办公室!”她同样怅然若失。
“尽量吧!”我的眼眶又一次湿润。
“再见!”看着她离去时的失望,想起湖边她满足的笑脸,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是梦就让我快点醒来。忽然,我感到一阵疲倦。
在我的记忆中,那一个月过的很艰难。从那天分手以后,我没有兑现我的承诺。几次拿起电话,几次又放下。梦中,时而见到逝去战友和他们哭泣的妻子,时而发现她就和她们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一束洁白的百合。各种记忆的片段不断的折磨着我!
又是一个不眠夜,一个人在躺在操场的草地上,手中的烟头时明时暗,望着无尽的苍穹脑子里又一次浮现出她的身影。黑暗中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听得出是雪虎。他就那么无声的躺在我身边,我没有说话就那么出神的看着天空。
“从那个周末以后,你一直不在状态。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他伸手拿过我的香烟接着抽起来。
“和嫂子在一起的时候谈过你们的将来吗?”焦油已经把我的味觉彻底的破坏了,麻木的舌头品尝到的全是苦涩。
“人必须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命运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你试图躲避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很多事是没有躲避的空间。她和你有承诺了?”
“没有,我不知道能不能给她承诺。我... ...”没等我说完,雪虎用他严肃的声调打断了我。
“江山,你是个优秀的士兵,合格的战士!但是,我们谁都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子弹会打光,我们也会老去。知道什么是最可怕的吗?”
看着他坚毅的眼神,我茫然的摇摇头。
“当你即将离开人世的时候,后悔当初没有善待自己和爱你的女人,后悔没有兑现你的承诺,或者象你一样压根不敢承诺。给予未必就是幸福,爱情有时也需要索 取!我不想对你说教什么,但是我们的队伍很多时候都要面临绝境,如果你没有活着的决心和勇气,我劝你还是离开的好!”说完,雪虎拍拍屁股站起来:“面对子 弹和爆炸我们从不退缩,不知道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最我们没信心!”说完,他不顾还在发愣的我朝着宿舍走去。
“喂,胸外科吗?麻烦您找下林医生。”心中依然忐忑,但是我终于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林菲儿。”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
“是我,我想见你!”电话那头,我听到一阵抽泣。
“懦夫!”我听到她哭了!
“对不起,我... ...”
“懦夫!你以为别人都不该踏足你的世界?你以为自己可以承受这一切?你认为放弃是你给我的怜悯吗?”电话里的她已经不是在和我说话!
“是的,我害怕过,也懦弱过!现在我只想看到你!”... ...
“头,晚上我请会假!”说完我转身就跑。
“站住!”雪虎大喊一声:“你准备跑着去见她?”一把接住雪虎扔过来的车钥匙,转身就跑。
天空中,丝丝雨滴飘飘洒洒,车子飞驰而过带起阵阵雨幕。看到她的身影在那雨中,没有注意到天上的雨已经那么大了,我一把她抱在怀里,她挣扎着,拳头雨点般 打在我的肩膀,我紧紧的压上了她的嘴唇,压住那道兰色的唇线。她在挣扎,她的挣扎越来越弱,她的手紧紧的搂住了我... ...
第六章 风雨飘摇
第六章 风雨飘摇
从那个暴风骤雨以后,我俩之间的电话、信件便连绵不断。而其它的一切,又恢复到以前,甚至比以前状态更好。我不能让心爱的人儿失望,为了她、她的家人、她的同胞,她的祖国……能够更加安宁与平和,我应该更加努力的训练与尽责。
以前的71号,现在的夜鹰,正在射击600米外的一副麻将。从望远镜中,我清楚的看到一副被打出的清一色,不禁夸奖道:“着实不错呀!小子,晚上给你开小灶!”听到这里,夜鹰转头对我做个鬼脸道:“老大,现在你是爱情事业双甜蜜,就别心疼我了。晚上还是让我继续孤独吧!”听到这怪话,我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废什么话?你现在做个观察手还不够格呢!下个月“雪月”演习你怎么见人?成心丢我的脸呀你!晚上把密位对数表和风偏修正表默写两遍!否则有你好看... ...”
我们师徒正斗着嘴,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声音:“各分队主官,10分钟内到基地指挥部集合!各分队队员回宿舍待命!”又有什么事了?基地一般只会调动值班分队,全部分队主官集合非常少见,除非... ... 想到这里,我交代夜鹰赶紧收拾东西,立即回宿舍待命,然后飞快的往机关大楼跑,奔跑中我注意到:电子营和重火力营的战士,在所有道路都布置了警戒哨,基地大门前除了卫兵居然布置了一辆装甲车。
这绝不是演习,或者普通事件能拉出来的架势,在大队呆了7年,这种如临大敌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是怎么啦??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是日本又入侵了??机关大楼前的两名哨兵拦下我,检查证件并联系值班室确认后,才放我进入以前随意进出的大楼。
大会议室门前,5个野战分队,3个反恐分队的正副指挥官们都在等候着,而会议室大门却紧闭不开。带着满腹狐疑,我在人群中找到正和雪鹰私语的雪虎,悄声问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接到命令以后就赶来了,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正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新任参谋长郑风从会议室里出来,看了看窃窃私语的手下说:“所有人员交出配枪和一切私人物品!”这句话,就好象往滚开的油锅里撒了一把盐,所有的丘八们都开始大声叫嚷:
“凭什么缴我们的械?”
“就是,郑大参谋长,怎么才升官两天,就不认识一起爬死人堆的弟兄们了!?”
“操!让老子死可以,缴械!门都没有!”
... ...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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