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未到啊。”
黑无常嗯了一声便转身欲走。
白无常浅笑着喝道,“还不躺回去。”
我想起一件事便赶紧笑道,“麻烦白哥哥帮查个人。他叫和菁卫。”
白无常瞥了我一眼,“这是你随便问的吗。”
我刚显出失望的神色,黑无常就叫道,“那个家伙吃了豹子胆了连我都敢打。”
我怔怔的惊住了。我的身体开始降温,一阵阵寒冷向我袭来。
“他死了吗。”
白无常看我这个样子,忙将我打回肉身。
我的意念容不得我回去,挣扎了一下又凛冽的站起来了。
白无常惊怒道,“你不要命啦。”
我嗔怒道,“问你话呢。你还没告诉我。”
白无常悻悻的说,“他和你一样脱离了肉身在阴阳两界瞎混呢。”
黑无常瞪着圆圆的眼叫道,“他是为了寻还魂草来的。那还魂草岂是他随便拿到的吗。”
我终于明白了,惊喜的跳了起来。
“你们快带我去找他,我劝他回去。”
白无常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两天后你要是得不到救治,你也就真的死了。这菁卫莫不是替你寻得还魂草?”
我一阵惊喜,菁卫还没有死。他还在为我寻还魂草呢。
黑无常蹦出一句话来,“还不携了她赶紧去啊。那和菁卫要闯鬼门关啦。”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嗖的一声隐匿了。等我张开眼,就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了。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头顶上一扇大门发着惨白的鬼光。阴曹地府。
地府里面不断传来凄楚泼皮撕裂的叫来。
白无常道,“大人正在审案子呢。”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是不是正在活剥人皮啊。”
黑无常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
“我们是正经单位,不会随便动用私刑的。你说的是判了刑罚之后怎么着怎么着。”
白无常扛了黑无常一下,“你今天话有些多啊。不会是看到美女了吧。”
很有这种可能,我趁机给他们抛去一个媚眼。
黑无常见了赶紧黑红着个脸呆住了。白无常又扛了他一下。
我问,“菁卫还没到么。”
黑无常老实的说,“和菁卫在里面排队呢。”
我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你怎么不早说。”我凶神恶煞的跳起来狂奔进去。
白无常一个翻身边跳到了我的面前拦着我。我顺势就拨开了。我现在的力气可是大得很,而且有四两拨千斤之势。白无常拦不过我反而愣住了。
“今天怎么净遇到高人啦,一个比一个年轻。”
我冲进地府衙门,而且连着打倒了几个蛇神守卫。人群还在继续排着队,看来今天死的人很多啊。我朝人群开始大喊,“菁卫。你在哪。”
一抹青衣就飘在我眼前了。
“牡丹。”
菁卫一把搂了我。我便委屈的想哭了。
堂上惊堂木啪的一声拍下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菁卫欲站上前去,我便一把扯开他。
“仙界牡丹仙子花牡丹。”
阎王爷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有些结巴的说,“你说你是牡丹现在。”
我把头抬起来,“我是花王牡丹。”
阎王爷急急就下来了,他的眼百里冥视扫的我很不舒服。
“还真是牡丹啊。仙子怎么跑到小王的府尹了。”
我见又是一个色鬼。便伸了手出来,“还魂草拿来。”
阎王爷黑色的皱脸就拧成一团了。
“这恐怕不妥吧。还魂草是需要上面批示的。得先写了签呈上去禀明。而且索要还魂草的人必须减免十年寿命。”
菁卫直接站出来,“小人愿意削减寿命求的仙草。”
我一把扯开他,“你不要命了。”
那阎王爷扑哧笑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是犯了心疼病死去的。我没说错吧。”
菁卫怔住了。他喃喃道,“我死了吗。”
阎王爷掐指一算,“死了。就在刚刚。你的三个小妇人正在哭闹呢。”
我的脑海里出现哭天喊地的局面来,菁卫静静惨白的死去。不要,我的心口被撕开了。我扑进菁卫怀里,我的手和脸死死的贴着他的身体。菁卫抱着我,依然冰冷的唇扫过我的脸。
我一下子镇静了,我这是在干什么。我把头高高的扬起,对上阎王痴呆的眼。
“我愿意拿我万年的修行换得菁卫的性命。”
我的眼愣愣扫过阎王。
“万年的修行敌得过阎王千年的功德了。阎王拿了去吧。我这就跟你签生死状。”
阎王的眼有了喜色,转而担忧的说,“这有些不妥吧。要是被人查出来.....”
我不禁笑道,“你情我愿玉帝也奈何不了。你说的是菁卫还魂的事吧。阎王私下里没少做这种交易吧。依我看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了。”
菁卫还在震惊中,他摇着我。
“牡丹。你让我死了吧。我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阎王急急的问着,“仙子若无异议,我们进一步说话。”
我点了点头。
好熟悉的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且慢。我和阎王进一步说话。”
阎王见了来人一阵皱眉,然后他赶紧唤道,“小王见过仙长。”
一阵风掠过,我和菁卫被打了回来。
[花开:14 丈夫的定义]
不知睡了多久,我醒来了。
眼前出现了两具门神。一黑脸一白脸。我咧开嘴给了他们一个虚弱的笑。我刚想坐起来心口就剧痛起来。我疼的叫起来。
费尔立攥着我的手赶忙又丢了。怕是弄疼我了吧。
他的眼睛有些红肿可能很久都没休息了吧。菁华在一旁笑着可能看我死不了了。
紧接着所有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花魁紧紧地凑过来,感动的眼睛沁出泪来。
景一宝也笑着抿着嘴站在那里。
我的眼来回张望着却不见了桃花。我张了张嘴景一宝就意识到了。
“桃花在给你煎药呢。”
我听出了她的口气,她和我一起用了桃花的名字。
我笑着说,“谢谢母亲。他是我的桃花爹爹,我想当面谢谢他。”
费尔立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着,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花魁说,“让牡丹再休息一会吧。”却怎么也拉不开费尔立的手。其实他攥着我的手很轻很轻。
没有人敢让他单独和我在一起。因为我是醒着的我对他心有余悸。
费费过来直接推开他,那力道仿佛打在我的心上。我吃痛了一下。
费尔立的手随着我的心痛松开了。菁华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里他是最安全的。
我问,“菁卫怎么样了。”
菁华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和你一样需要静养。”
我说,“谢谢你。”
菁华握着我的手,“我是你的丈夫,你知道我多么爱戴丈夫这个词。他神圣高雅生动甚至生命。”
我咧开嘴笑了,“我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和菁卫的命。”
菁华苦笑了下,“救你的是桃花。你该谢谢他。”
我虚弱的笑笑。他的唇落了下来,轻柔而温热。
桃花站在门口亲手端着煎好的药。银发瀑布般的垂落下来。白衣白袍素净纯净。他笑着走进来把药给了菁华。菁华赶紧推过手走开了。
桃花便落了下来。他用勺搅动着药汁仿佛搅动一汪秋水。药在他唇边吹过送到了我的唇边。我静静盯着他看着,这一次让我看个够吧。这个时侯他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一口口的喝着药,忘记了苦的滋味。
药喝完了,桃花用手给我拭去残留在唇边的汁水笑着走开了。
我喊住了他,“桃花爹爹。”
桃花拿眼看着我温柔而恬静。
我说,“谢谢你救了我。我会记住你为我留下的银白和集聚在我体内生生不息的暖流。”
桃花温软的说,“牡丹。你长大了。”
在我静静躺过了几天之后,来了一个熟人。
我兴奋的叫起来,“菁卫。”
菁卫见了大呼小叫的我,只是过来耗了我的脉。然后直接撩开我胸前的绷带看了眼便转身走开了。
我大声的喊着,“菁卫。”
菁卫疑惑的看着我说,“你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只要吃药伤口即可愈合。我再帮你配些药你会好的快一点也不会落下疤痕。”
我依旧喊着,“菁卫。”
菁卫的眉头皱了起来,“公主认识我么。”
我的瞳孔开始放大了。菁华赶紧过来摁住我。
“牡丹。我七哥活过来的时候早已服下了无情花。你在他心底最深处封锁起来了。”
我笑着问,“菁卫,你的心不会再痛了么。”
菁卫轻轻摇了摇头。他疑惑的看着我和菁华。
菁华笑着对菁卫道,“你们以前是认识的。她是牡丹。”
我苦笑了下,何止认识。我们是至亲至爱的人呢。
菁华接着说,“牡丹是我为未过门的妻子。七哥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了。”
菁卫浅笑了下便转身走开。菁华的手攥着我的有些水了才过来亲了我。
我说,“菁华,你真鬼。”
菁华扒在我的身上轻喘着,“我七哥这个样子才是正常的。你不觉得他是快乐的吗。银铃在外面等着他呢。”
[花开:15 共事一夫]
我把头转过去,一行清泪流了下来。菁华还是翻转过身子吻着我的泪和心伤。
我的泪汹涌而至。菁华慌了便站了起来,“我这就叫我七哥过来。”
菁卫终究是没有过来。他和自己的弟媳在一起算是什么。倒是费尔立过来了。
我是病号,我冲他笑笑。
费尔立站在那里和我相望着。他的嘴唇有些哆嗦。我的心口一阵痛我吃了一声。费尔立慌忙的退了出去。
菁华等费尔立走开了便关了门和我静静的呆着。
菁华温润的唇来回辗转着我的,我的内心被温暖覆盖。
我问他,“尤兰朵为什么要杀我。”
菁华抱着我弱了下来,“是我对不起她。”
我没了力气道,“我和她一起过门吧。两个人多热闹。还有个人斗斗嘴。”
菁华盯着我看了半天,他的心也痛了起来。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商议。”
我一直躺着过了冬。冬天的雪花飘了进来一片洁净就像我的内心苍茫一片。
费尔立陪着我一呆就是一整天。他死死的守着我一刻也不放过我。我早已习惯了他猩红的眼神和固执的对待。
他的身子总是颤抖着抱着我,他冰冷的唇划过我的脸引起我浑身的战栗。他总是哑着声音嗷叫着,“牡丹,你怕我。我不想伤害你,我恨我自己。”
我心想我死了不是更好吗。最起码少了一个敌手。后来想了也觉得顺了。我说,“哥哥,皇位还是你的。我打进菁华那里给你做内应。”
费尔立的眼睛放出光芒来,随而又消失了。
他重复着,“你等着,我接你回来。”
我的婚期已经定下了。来年五月牡丹花开百花鲜艳之时。
除夕夜我能够下床走动了。费尔立抱着我往潇湘苑去怕我的鞋子脏了脚。
没有人再说费尔立一个字了。所有人都习惯了他看我的眼神。菁华也来了,他准备接过我就看到费尔立骇人的眼。
一大家子都坐了下来。许久不见的水墨和阮小青也来了。
景一宝提议说做个游戏吧人多热闹。这个游戏叫一百单八将。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每个人都给自己取一个名字。比如母夜叉孙二娘。黑旋风李逵。
费费叫起来,“我是豹子头林冲。”
水墨喊道,“浪子燕青。”
菁华笑着说,“行者武松。”
费尔立跟着说,“玉麒麟卢俊义。”
水墨抢过酒盅先干为敬。便叫道,“林冲喝酒。”
费费赶紧接,“豹子头不喝。”
水墨喊,“那谁喝。”
费费道,“武松喝酒。”
和菁华赶紧接,“行者不喝。”
费费道,“那谁喝。”
和菁华道,“玉麒麟喝。”
费尔立还没反应过来。众人皆嚷,“喝酒喝酒。……”
我看出来了,菁华是针对费尔立的,水墨是针对费费的。桃花和花魁倒是精灵花样百出。到最后所有人都针对上了水墨和费尔立了。
水墨终究是个外人,家里人集积起来狂对付他。费尔立看来是想喝酒了,喝的晕了输的也就快了。
阮小青替水墨拦了几杯。
景一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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