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的造型一下子就让她眼前一亮,所以,一看之下,她便忍不住想出手拿下。
不过这家灯铺似乎生意大好,里外围了好几圈的人,有男有女,苏苏为了避嫌,挑了一角挤了五六个打扮十分花俏女子的角落往里钻进。
凑近后,她仰着脖颈又仔细将五彩灯看了看,果然相当精致,无论是腹部镂空的手法,还是棱角的折制,都很细巧,怪道这家灯铺生意红火,单看这制灯的手艺就与别家不同,讲究一个精益求精。
苏苏看得心痒,扭头找艾芙要银两,这才发现她刚才只顾着看灯,一时竟忘了身后跟着的丫环,四下数度瞅看,却没有看到她们四人中任一个人的影子,五个人是彻底走散了。
这一下,苏苏心里有点着慌,买不成灯是小事,走失掉哪个人是大事,每年灯会过后都有人到官府报人口丢失案,而许多歹徒也会趁着这个集会伺机拐卖落单的妇人小孩。
此时,她并不如何担心她自己的安危,艾芙姐妹在江宁城呆了这么久,世面也见得多,人也机警,对她们她多少还有些信心,更多的是怕青荷和花影两个小丫头遭遇不测。
然就在她为两个新来的小丫环担心的空当,一只手蓦地搭上她的小臂,大而有力却是触感陌生,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意识到此,苏苏惊恐地心下一紧,豁地扭过头查看,同时使力试图甩开那只大手。
可当她扭过头来面向那只手的主人时,她不禁瞪大眼睛,张口惊叫,奇怪的是,她没能甩开那只手她认了,为何她明明惊呼嗓眼里却发不出声来呢?
此时的她是真的慌神了,原想悄悄出得府来透透气图个热闹,又不想大张旗鼓,遂只带了贴身丫环,没有带吴光和林平护身,不料意外真的陡生。
胳膊上的手忽然用力,将她朝外拽扯,苏苏腿脚用力,稳住下盘,岂能任此人随愿,况且周边挤满了人。不信他能轻易拐了自己去,但这人似乎当真有要带她往哪去的意思,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她下盘失衡,随着那只手的力度朝前迈了两步,为了不让他得逞,她没法出声求救。但她还有一只空着的左手啊!
于是。关键之际,她左手随便抓向距自己最近的一个女子肩头,只要扯住这个女子。必然会惊动她身边随行同伴,如此,自己便能得救。
岂料,她的手明明伸出。而且脚下还赖着,眼堪堪瞅着是可以触到那女子肩膀的。再不济总也可以够着她身上的衣物,却不知为何她的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抓着。
紧接着,她就被这只大手以一种毫不阻挡的速度朝着人群外拉拽,刚才她觉得周边人群涌动。若非有四个丫环包围着她,免不了被挤来挤去,可这会儿。虽然眼周还是挤满了人,但她却是在前头人的拖拽之下走得畅通无阻。甚至扬手抓了一路,也没抓住半根胳膊。
就这样,被人毫不费力地拉到街边,再又毫无障碍地被扯进一条巷道,紧接着,她的身子就是一轻,随即就被托举着攀上了一辆黑篷马车。
达烨,隔了近一年没有见,苏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意识角落里,她以为她此生与这个人再无交集的可能了。然而,却在她毫无预警,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与他竟又见面了。
为什么每次都要以这种方式?真是够了他!
此时她只能用腹诽的方式表达内心的不满,因为她仍然说不出话来,不知这家伙使了什么阴招,她都没有看清楚他的手段。
车厢甚是宽敞,一进到马车,达烨便松开了她的胳膊,坐到对面的长凳上,自斟一盏酒便啜饮起来。
苏苏瞥了一眼车厢门,放弃了推门而出的企图,她晓得达烨的能耐,不想做无畏的举动。
直到满满一盏的酒饮尽,达烨才倾上前来,摘下她面上的围巾,露出她的全貌。
苏苏微微侧开脸,不愿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捉住。
达烨没有再碰她,而是坐回原位,倚着厢壁,启口道:“今日收到王洛尧发的请柬!明日是你们儿子的满月宴?”
闻此,苏苏面上微讶,但很快释然,王洛尧给达烨送贴自然是处于周全的考虑,可是这家伙难道是不想参加的意思么?他不想参加就不参加,却不问青红皂白把自己掳进车厢又算怎么回事?
“我是没有想到,以你的性子竟然就这么认命地在卫国侯呆了下来,还给王洛尧生了儿子!”达烨重给手中的杯子斟满酒,苏苏不饮酒,不知车厢内弥漫的酒香是何种佳酿,“相当初,我可是听说你是准备与他和离的!怎么,转眼功夫,你却连儿子都同他生了!真是令我大失所望!”
令他大失所望?和离?
苏苏听到这,不由微瞪双目,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曾考虑过与王洛尧和离的事?
还有,自己在侯府呆下来,且还生了孩子,凭什么令他大失所望?莫非,他当真对自己存有什么其他想法?
这么一想,她脊背立时紧绷起来,达烨的过往,她再清楚不过,虽然他现下一头乌黑亮发整齐光洁地束于头顶,以一顶金质顶冠簪起,便是曾经晒得黝黑的脸如今也能算是白净,整个人瞧着就像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贵家公子哥,哪里还有半点强盗海寇的影子?
如果这个人真是对自己怀有什么心思,眼下这个处境对自己简直不利极了,她猜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但她必须尽快回到侯府,她一个妇人在灯会上走失,很容易惹来不堪入耳的话题,以她现今当家奶奶的身份,她经不起那些闲言碎语。
所以,她必须想法子尽快脱身,于是,她扭扭身子,示意达烨让自己说话。
达烨却是直接将他手中的酒盏递到她跟前。
这种时候,她哪有心情陪他喝酒,还是就着他用过的杯子,遂而她使力摇摇头,不接。
达烨收回手,顺口将杯中酒仰脖饮尽,进而懒懒地道:“酒中混了解药,既然你不想开口,那就继续听我说罢!”
苏苏闻及,大悔。赶紧摇摇头,表示愿意喝他掺了解药的酒。
不过达烨只顾一阵低笑,自斟一杯,晃着杯中酒液,抬眸看住苏苏的眉眼,目光里覆了一层膜样的东西:“你同以前不一样了!脸还是那张脸,面上神情却是不一样了!”
耳听他往嫌扯的路上越走越远。苏苏焦急不堪。伸手欲夺他手中杯子,原以为会落空的,不想达烨根本没有躲避。是以她一把就抓上了他的手,她一惊,蓦地就缩回手,结果还是慢了一拍。手被他反握住了。
大而有力却微微泛凉,苏苏只在瞬息间有这么个感觉。下一瞬就拼命地往回缩胳膊,另一只手则用力掰他的手,可她的力气哪里能敌过。
苏苏躁恨不已,恨不得用牙咬开他的手。就当她羞急得满头是汗时,达烨松开了手,歪着嘴角。将酒杯交于苏苏手中。
苏苏抹了把额头的汗,顾不得杯子被达烨用过。只挑了朝自己这一边的杯口仰头将酒水饮尽,许是她喝得太急,也或是急着想脱身,结果被呛了几声。
好容易平复喘息,她赶紧据理道:“有什么话你只管光明正大地说,何必用这样的方式,你还是尽快放我回去,府里若是发现我走失,一定四下搜找,找到你这里,对你对我都不好!”
“找到我这里?你倒是对王洛尧很自信,要知道,你是在灯会上走失,便是现下我把你拘禁起来,别人凭什么想到我头上?便是问到我头上,我也尽管来个死不认账,他又能拿我如何?”达烨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唬住,他反将她吓个半死。
他要真是起了这样的念头,关她个十天半月,她以后还怎么做人,怕是连儿子以后都要遭人耻笑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已经是有夫之妇,有子之母,你拘了我又能怎么样?”苏苏很难想像达烨将自己拘禁所能造成的的后果,更不明白达烨到底要做什么,就算他真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现在也晚了啊!
“我拘了你,王洛尧那小子自然就没了你!这便够了!”达烨仍是不紧不慢,取回她手中的杯子自斟自饮,十分惬意适然,完全不觉得他现在正在绑架卫国侯府的掌家娘子,堂堂江宁府尹的正室夫人。
从他的话中,苏苏实在分不清他这是针对自己的还是针对王洛尧,可眼下,除了尽快逃离这里,她想不出还有什么更重要的。
“不是我吓唬你,虽然今日出来我只带了几个丫环,但是洛尧的眼线布满全城,他很轻易就能追踪到这里!你现下毕竟还是要在江宁府呆下去的,得罪他于你没有半些好处!若是你放了我,我回头只说自己无意走失,今日之事便当没有发生过!”
“笑话!”达烨冷冷打断,以指叩了叩车厢前板,“走!”
苏苏闻此,脸色一白,浑身一抖,暗道一声“遭”!今晚她是在劫难逃了!
“主子!”
车前传来一声低厚的声音,而车子也没有立即发动。
达烨眉头皱起:“什么事?”
“王洛尧的人追来了!灯会上果然有他的眼线!”那声音十分恭谨,似又透着无奈。
苏苏一听这话,登时就要雀跃,可一想眼下处境,她稳住身形,镇定地看向达烨。
此时达烨也半眯着眼朝她睨来,抬起额头,冷冷地道:“别管他们,你驾你的车!”
“主子,请您三思!”那声音再次传来,而车子果然仍然没有动,“请您三思!王洛尧现下是江宁府尹,职位在您之上,他有权弹劾您,到时候,您……”
“给我住嘴!”达烨近乎是吼出声,他朝苏苏这里横瞥过来,看到她微有畏缩的样子,顿时扭开脸。
苏苏眼中精光一闪,最后觑了他一眼,转身推开车厢门,一跃而下,发现达烨没有阻止她,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灯会辉煌处一路狂奔,没有奔下多远,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给抱住。
“他有没有碰你?”王洛尧脸色铁青,问话时,将苏苏上上下下一通打量。(未完待续。。)
ps:抱歉最近更新很不稳定,主要是身体和工作双重原因,过了这阵子应该会好些的吧!
...
第254章 箭法
苏苏抬脸见王洛尧十分紧张自己,心头不由一暖,明明刚才她也怕得要死,此时却强自镇定,安抚起他来:“没有,他没有碰我,你来得太快,他都没时间掳走我!”
闻此,王洛尧面色稍微好看些,但是仍是后怕不已,禁不住就责备出来:“你晚上出来为何不事先同我说一声?”
苏苏吱唔了一下,道:“我原打算转一圈就回去,没想多呆!”
不想一个来月没出门,她实在被闷坏了,一出来就给玩过头了。
王洛尧听她如此说,再见她脸色也不大好,知她被惊得不轻,便不好再说她,抿着薄唇看向巷子深处。
这时席参从墙头上跃下来,立在黑暗中,悄声询问:“主上,要不要继续追?”
王洛尧收回视线,将手掌在半空中一竖:“不用追了,放他走!”
苏苏看了眼黑暗中的人影,还有墙头上或隐或现的身形,看得出来,这一行人不是府里护院,难道是府衙的衙役?可瞧着还是不像!不过此时她顾不得这些,而是吃惊于王洛尧的话。
“你知道他是谁?”对于这个猜测,她颇感意外。
王洛尧斜眸觑她一眼,没应话,只搂着她走到巷口,然后上了一辆事先备好的马车。
“艾芙她们呢?”苏苏上了马车,没见艾芙几个,不禁再次担心起来。
“她们四个在一处,哪个有胆的敢一口气拐走她们四个?”王洛尧没好气地回道。
苏苏听了。横他一眼,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她落单后遭人拐了嘛!
可是,若叫歹人拐走了,她也认了,可掳她的人是达烨,这账得另一算。
对了,王洛尧怎么知道是达烨掳的她?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达烨?”之于王洛尧,苏苏终于有些敬畏起来,今日始知他的确是有些神通广大的。
要知她今晚上溜出来时,王洛尧还在府衙未归。否则她很难在不经他知晓的情况下来逛灯会。
瞥见苏苏脸上吃惊的神情。王洛尧禁不住扭开脸。
苏苏瞧他如此,一时摸不准他心里想法,不过却是不敢再追问,怕他反过来逼问她。
倒不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她与达烨的事确实说不清。就怕越说越说不清。
“当年。你同他在船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就在苏苏以为王洛尧不答一语,准备静默着直到侯府时,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可把她惊得不清:“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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