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见他的身影。”
苏齐徽一听这话,面上也是一紧:“到处都找过了?”
“只在宅内找了一圈!外面还没有!”苏苏沉下声音。
苏齐徽不由懊恼早上大意了,怪不该一大早找苏苏说那事,昨晚喝得多,神经意识都比平时慢了一拍,若是平日,崔三的动静他不该没有注意到的。
然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当务之急,须得尽快找到崔三才行。
“你让人继续在宅子里找,我暗下派人到庄里去找!”苏齐徽抬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洛尧,发现他正朝他们两人这边看过来,遂悄声对苏苏吩咐道。
苏苏点点头,忽又想到什么:“爹,最好再派些人手到庄外去找,万一他怕惹祸上身,逃出庄子了!”
“好!”苏齐徽点头应道。
苏苏瞄了眼王洛尧,旋身离开,继续命人寻找崔三。
苏齐徽不愿惊动旁人,他没有亲自带队,只派人到处搜索。
然而,又一个时辰过后,不管是苏苏这里,还是苏齐徽那里,一直都没有崔三的消息,崔三就这么在苏庄庄消失了一般。
直到下午,苏苏仍没有得到有关找到崔三的讯息,她私下几乎已经肯定崔三是逃跑了。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他们父女二人说得话并不如何透明,旁人听了的话,多半也会摸不着头脑,况且崔三根本没有听到全部的话,他何至于畏罪潜逃呢?
崔三的失踪让苏苏和苏齐徽心头都罩了一层隐隐的不安,苏齐徽当晚就关照苏苏回江宁之后就尽快着手处理掉那批夜明珠,不要留在身边。
苏苏也怕夜长梦多,所以极爽快地答应下。
次日,她与王洛尧便打道回府。马车里,苏苏问艾蓉:“我二哥问你打听你姐没有?”
艾蓉眼神闪躲,吱唔道:“打……打听了!问怎么我姐没有跟着回来!”
“你怎么说的?”苏苏暗下一叹,追问道。
艾蓉抬起头,极力替艾芙撇清:“我说素园里需留个可靠的人看守,小姐信不过旁人,就让姐姐留在那儿了!”
“嗯!”苏苏点点头,“二哥什么反应?”
“也没什么反应,就没再问下去!”艾蓉敛下眼睛,小声道。
苏苏看她这样子,知她扯谎,苏羽墨定然还是要多问上几句的,起码要问一下艾芙的近况,不过艾蓉的心思也是好意,便不再逼问她。
一天半的路程,一路走来倒是平安无事。
到了侯府,苏苏听艾芙回说王洛歌归宁住了几日,还给她留了礼物,不过在她回来之前已回杜府。
几天不在,苏苏一现身就一堆事情等着她亲自操办,王洛尧亦是如此,整日看不见身影。
苏苏待忙完手头积攒的事,就开始忙那堆夜明珠,派吴光到汇珍楼里取了不少素材回来,依着那些明珠,她除了打制发簪,还打制分心、步摇、凤钗等等,特别是那些相对大颗的,足有鹌鹑蛋大的明珠,她觉得戴到女子头上太过招摇,便镶到男子的冠簪上。
她紧赶慢赶,一个多月过来,大半箱子的明珠才被耗了一多半,还有一小半躺在箱子里没有功夫制用,而制出来的首饰已经占满一个大箱。
而忙碌的生活让她整日得不到空闲,甚到元宵花灯会,她都没有抽出时间去见识,是以,崔三的事倒很快被她忘在脑后。
近来,她在苦恼一件事,仍是关乎夜明珠的,其实从苏家庄回来时,她就在琢磨此事。
既然明珠尽数都被制到了首饰上,自然汇珍楼是它们最好的去处,但是汇珍楼毕竟只是普通的珠宝铺,平日,为了降低风险,他们极少囤过多的金银材料,大多数情况下是制一些贩一些,保证不断货即成,就是担心会惹来不法之徒的觊觎。
因为不管是她这里,还是肖蒙那里,可以说皆是势单力薄的外来户,没有庞大的势力给汇珍楼做后盾,要是这么毫无保障地就将这些珍贵的夜明珠首饰搁到里头售卖,定要引来居心叵测之人的注意,到时,反而坏了事!
所以,这一箱子首饰暂且还是留在家里更妥当些,等到时机成熟后,再一点一点摆到铺中,以高价售卖。
进到二月,苏苏发现整个江宁城焕然一新,不止街道整齐干净,便是各个铺坊都被要求重新换牌匾,汇珍楼自然也不例外。
苏苏看到簇新耀眼的金黄大字,眼前不由一亮,肖雪迎出来:“苏姐姐许久没来,是不是觉得汇珍楼大变样啦?”
苏苏面上一笑,心下知道这是江南各官府为了迎接京都贵人而临时抱得佛脚,给他们脸上添光。
进到铺里,苏苏觑见肖蒙一直在悄悄盯着她看,遂打趣道:“肖大哥可是怪我这许久没来光顾汇珍楼啊?”
肖蒙被她这一谑,忙避开脸,大窘:“苏妹妹如今事务烦重,一时抽不开身再寻常不过了,我岂会怪你呢!”
“那就好!”苏苏一笑带过,并没有注意到肖蒙眼中的神彩比之以往有那么些不同。
然肖雪看到了,她瞥了一眼苏苏,捎见苏苏身后的艾芙正冲她使眼色,肖雪一下子意会,知道艾芙在示意她抓紧劝苏苏尽快想开,早日为侯府添丁,只是,话是那么说,可她还有一个对苏苏情有独钟的亲哥哥杵在这儿呢,王洛尧是不是该先让一步!
肖雪这里正念想着,铺外匆匆跑进来两人,一个是吴光,另一个是艾蓉。
苏苏扭头,眉头蹙了蹙,这两人此时跑来汇珍楼是要作何?
且二人皆是面色焦急,艾蓉甚至一进门就开始瞪着她,苏苏顿时预感不祥:府里出事了?
“小姐,家里出事了?”艾蓉跑进来,已然音带哭腔,站到艾芙身侧去,艾芙一把扶住了她。
“哪个家里?”苏苏上前一步,面色渐白。
“苏家庄!”艾蓉沉声吐出三个字。(未完待续。。)
第206章 难产
闻此三字,苏苏一颗心随之就是一沉,她瞥向艾蓉的手,其间攥着一封未开封的信,看来除了信,苏家庄还派了人来送口信,艾蓉不想让他知道汇珍楼的事,只拿了信来。
看着那信,苏苏想伸手抢过自己看,但伸不出手,她微定心神,静吐一口气,问出声:“出什么事了!”
艾蓉觑了一眼艾芙,艾芙亦是一脸紧张地盯着她,她不敢耽搁:“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没了!”
“什么?”就在转瞬之前,苏苏有想过好几种可能,比如太祖父突然离世,或者崔三带土匪打劫苏家庄,甚至父母双亲,还有苏贝,但就是没有想过钱文青。
“说是难产。”艾蓉几若蚊音地答应。
难产?
苏苏小腿一软,她竟忘了这一茬,钱文青正该在最近足月临盆,她忙得把这事给忽略了,原本一家欢喜地期待新丁的降临,不想却是等来这个噩耗。
常听人说难产难产的,也偶尔会听到哪家哪家妇人难产而死,却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事会真的发生在她周围。
钱文青,一个多月前才见过的面,那会儿她满脸都洋溢着即将当娘的幸福,原以为她的好日子终于来临,不想结局如此残酷。
真是可怜可悲之极!上天何以如此残忍,就不能垂怜这个弱女子?
苏苏想着,眼泪溢满眼眶,不在楼里逗留。朝门槛走去,艾蓉看着她,跟着走去,出得门槛之际,她启口吱唔:“小姐……二少奶奶人没了,但是小公子无恙!”
闻此,苏苏再是一愣,转而摇头一叹:“岂能无恙,一出生即没了亲娘?”
艾蓉讪讪缩回舌,扭头寻艾芙。却见艾芙失魂落魄地呆立原地。不由面上一紧,过去将她扯出汇珍楼。
回府的路上,苏苏将信拿过研看,信是苏贝写的。甚是悲伤。
稳婆本来都跟二哥说。二嫂难产。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二哥坚定保大人,但是二嫂却在关键一刻。自己一剪下去,后来孩子出来了,血却止也止不住了。
苏苏好一阵痛哭,钕语言青那份决然不会没有来由的,若搁平常女子,丈夫都说保大人了,那孩子就放弃了,少年夫妻,来日方长,偏她那么狠决,不给自己留个余地,二嫂那么敏感多情,二哥的心思她不会识不出来,她这么做究竟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二哥!
到了素园,她即拔了珠钗,簪了一朵白花到发鬓处,是晚到颐园同老祖宗说了一下,两下一片唏嘘,毕氏让苏苏张罗着给家里送封回信并一些丧礼表示慰问,苏苏照办不误,只是其后一连多日皆提不起精神来。
然她闷闷不乐,不代表外面不精彩。
三年一度的江南花魁大赛再次让江宁城热闹得如火如荼,官府下令,将今年的大赛提前至二月底,是以元宵一过,各个花坊楼馆就开始张罗得选拔头牌,届时代表本楼本馆出战大赛
三年一次的热闹,多难得,可有两人却无福消退,二月初就结了伴到京都赶赴春闱,王洛尧和袁尽欢给他二人践行,杜耀楠不无可惜:“哎,便宜你们俩家伙了!我们俩在外头奔波赶考,你们俩在家风流快活!回头可得把过程仔细讲给咱俩听,听到没有?你们两个?”
王洛尧肩头一侧,将他搭在肩上的手移开,没好气:“需要我替小五教训你两下子么?”
闻此,杜耀楠豁地反应过来,直想咬舌,他平时在王洛尧面前洒脱惯了,一时忘了眼前站着的是他的大舅子,讪讪地闭了嘴,转眸看向潘欣文,盼着他说两句转移王洛尧的注意力。
潘欣文面色倒是有些凝重,心里还在记挂苏贝,不管春闱结果如何,回来首一件事就是去苏家庄提亲,却不知结果会怎么样。
“想来今年殿试,陛下是没法亲自给你们出题了!”袁尽欢抬了抬下巴,他们四个家里都是望族,消息灵通,三月初皇帝南巡的事老百姓们被蒙在鼓里,却蒙不住他们。
王洛尧点点头:“应该是由太子殿下代劳了!”
“那你说对我们是有利还是无利?”杜耀楠来了兴致,望着能投点机取点巧。
听言,王洛尧睨他一眼:“你以为今年殿试的题目老皇帝事先会不过目吗?怕是这会儿他老人家正亲自拟题呢!再者,太子殿下作为储君十年有余,平日御前辅政,你还指望能糊弄得了他么?”
杜耀楠颇有些泄气地摇摇头,摆摆手:“罢了罢了,还是靠我自己一身真才实学吧!”
袁尽欢艰难地吞下嘴里的茶水,清了清嗓子,没有说话。
临别之际,潘欣文将王洛尧拉到一边:“欣瑜两个多月来大门不出,二门没迈,你们暂且先别急,待我春闱回来!”
“呵,等你春闱回来做的事可不少呢!”王洛尧不无嘲讽。
潘欣文拱拱手:“若我此次高中,定然对你重谢!”
王洛尧轻笑一声:“全力以赴吧!”
他们哥俩一心准备等春闱结束后处理两件亲事,不想潘欣文才启程赴京,潘欣瑜就借口到庙里求签,从刘氏手下出了潘府大门,刘氏记着潘欣文的话,派心腹贴身跟着。
潘欣瑜气恼,却也无奈,只得装模作样地命车驶往灵岩寺。
揭了车帘,远远地看到前头的灵岩寺,想着来即来了,干脆就卜一签看看罢。
到得寺前,她不慌不忙地下得车来,伸手将襟领稍稍立起,遮了半张脸,一来可遮风,二来可遮面,一干丫仆们则左右跟侍。
这一日不逢什么正经日子,寺前没多少人流,她们这一行已是比较惹目的一行人了,潘欣瑜有些心不在焉,被关在家里这么久,她早就烦腻了,每每刘氏被她说得心软,结果总是半路杀出个潘欣文,潘欣瑜起初不解,与他生争执,后来潘欣文同他摆明路,潘欣瑜一听王洛尧已经识破她的奸计,事后忧心不已,也一下子老实不少。
但这些日子,她也想了许多,对于王洛尧,她是怎么着都不甘心,又觉得要是他们真有那样的把握,为何仅仅局限于恐吓?
脑子里胡思乱想,忽然,耳际传来一阵嘈杂声,不等她反应过来,循声看去,蓦地,一道灰色人影径往她这里冲来,一边冲来还一边扭着头对不远处紧追他而来的几个布衣男子扬声道:“输了就是输了,还抵赖不成,输不起那就别赌!”
潘欣瑜还有身侧丫仆一看灰衣男子就要冲撞到潘欣瑜身上,赶忙冲到她身前,替她挡下这一撞。
“哎哟喂,哪个瞎眼的!”灰衣男子理了理肩头上的挎包,边理边转过头来,迎面对上两个俊俏丫环,再有两个仆妇,眼睛一勾,看到她们四人身后的潘欣瑜,只一眼,他即知道这是位贵小姐,晓得刚才是他冲撞了,赶忙勾下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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