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审理？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差，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对一个妇人发脾气，只能一忍再忍。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皇弟的家事，朕一个局外人不好多说什么，皇弟和王妃看着办便是。”

    “皇上……”

    赵葵言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下来，皇帝竟也动摇了立场，连忙开口阻拦，“此事碍于王妃颜面，王爷恐难以秉公……”

    “赵侧妃。”

    皇帝额头上青筋直露，脸色已然十分不虞。

    这等时候竟还在仅仅计较，当真是妇人短见，愚蠢之极！

    烦心事堆杂在一起，原本的势在必得最后变成了笑话，皇帝愤恨的抱起嘉禾，眼神四下扫过，“今儿个是嘉禾公主的生辰宴，欢庆的日子，这些个扫兴的事儿，勿要再提。”

    赵葵言还想张唇辩驳，被皇帝一个眼神吓得噤了声，心有不甘地退了回去。

    皇后眼神一闪，示意丫鬟去传菜，转身扶上嘉禾公主嫩白的小手，轻拍了两下。

    “皇上说的是，今日是小嘉禾的生辰宴，莫要让等琐碎之事喧宾夺主，惹得小嘉禾不开心才是。”

    “是啊是啊。”

    在坐的都是人精，此言一出皆是附和起来，顾西柠眼睑半垂敛了一众思绪，舔了舔微微干燥的唇，重新端起桌子旁的梅子酒。

    皇帝和赵葵言此番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般场合都能强行压住，恐不会轻易便善罢甘休。

    后面只怕是，更不太平了。

    青玉小盏刚放到唇边，就觉腕上一重，秦商允探了手过来，眼中多少有些警告地意味。

    “少喝些。”

    顾西柠低头看了一眼酒，又看了一眼秦商允，狡黠一笑，仰头整杯下肚。

    略带一些辛辣，但又甘甜爽口的味道在口腔之中蔓延，转头对着秦商允眨了眨眼睛，顽皮又有些可爱。

    这次和赵葵言正式宣战，大获全胜，当然要喝点酒庆祝一下啦。

    “真是拿你没办法。”

    秦商允失笑，探手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弹了一下，眼中纵容和宠溺一览无余。

    顾西柠捂着额头，不满噘嘴，“痛！”

    “我可没舍得用力。”

    “你看！”

    见他这般怀疑地看着自己，顾西柠移开手，方才白皙的额头确实隐隐有些发红，秦商允怔了怔，旋即凑到她耳边，唇边溢出一丝笑。

    “是你太过娇嫩，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为夫记下了，日后轻一些便是。”

    听他刻意咬在轻字上，顾西柠面上一热，两颊攀上些绯红，“青天白日的，又说浑话！”

    说罢捏了粉拳朝他锤过去，秦商允也不躲，任由那不重不轻的力道落在胸膛上。

    他这小娇妻，是害羞了。

    “王妃教训的是，本王知错了。”

    “哼！”

    知道他是故意捉弄自己，顾西柠气呼呼地侧了头不再搭理。

    这一幕落在赵葵言眼中却格外刺眼，她看着一脸得意的顾西柠，忍不住咬牙愤恨的骂道“狐狸精！惯会勾引人！”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赵葵言也不介意自己的话被顾西柠听到，顾西柠听到这句话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搁下手中小盏，她托着腮转头去看身边的赵葵言。

    “狐狸精？侧妃这是在说我吗？那我就姑且理解为你在夸我漂亮了。”

    “不过，妹妹也不用担心，也不必自惭形秽，生的太美这件事情也不是我所愿，我不会嘲笑你不如我美的。”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谁夸你美？一点正室王妃的气度都没有，我告诉你，你早晚有一天会被表哥休弃的！”

    顾西柠舔了舔唇，舌尖带走唇角的一点酒渍，也让她的唇显得越发晶莹粉嫩且剔透。

    赵葵言一下子握紧了拳头，就听顾西柠似笑非笑的道。

    “如果你有本事能坐上我的位置，再来挑衅我吧，别跟本宫讲那些所谓的女德，本宫只知道，本宫喜欢的人，绝不能容忍别人染指，你，不配。”

    “你！顾西柠你就不怕自己刚刚那些话被我传出去吗？像你这种善妒的人……”

    “你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你已经把我善妒的事情传得这么满城人尽皆知了，不如日后，我就善妒给你看？”

    顾西柠说到做到，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赵葵言，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凛冽。

    “给本宫夹菜。”

    “你敢指使我，你这个贱女人！我……”

    “不许坐着，呵，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赵葵言，你看到皇后身边的嘉禾生母和周贵妃了吗？她们二人的身份可比你尊贵？在正宫娘娘面前，还不是得好言陪笑？你觉得你比他们二人如何？”

    “你又怎么敢跟皇后娘娘比？”

    赵葵言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引了不少人往这边瞧。

    皇帝自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他不耐烦的看过来一眼，紧接着收回目光，不打算理会。

    但是，赵葵言哪里肯放弃这么一个机会？

    她好不容易抓到了顾西柠话里的漏洞，立即就尖着嗓子叫起来。

    “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哪是我们这种人能够比拟的？姐姐，我知道自己身份低贱，比不得姐姐。但是，姐姐也不能以皇后娘娘自比，您这么做，将我们王府置于何地？”

    果然到现在为止还是不消停，皇后皱了皱眉，但听到赵葵言说顾西柠与自己自比，心里难免不悦。

    她与顾西柠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归根结底，很多东西也是自己施舍给顾西柠的，这顾西柠还真以为，自己给她点好脸色，她就能挑战自己的威严了？

    也许生前身后都是格外敏锐的人，顾西柠立即就察觉到了皇后情绪的变化。

    这次，赵葵言还真做了一件不算太蠢的事情。

    “赵侧妃，本宫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本宫？本宫只是说，两位贵妃与皇后娘娘姐妹感情和睦，日后若有一日，本宫与于的感情也如皇后同各位娘娘的感情一般便好了，可谁知，你竟然这般曲解本宫的心意。”